结果锁骨被一只剧毒的蚊子给咬了,肿了老大一个包。
边缘清晰,看着特别搞笑。
随队医生检查后,掏出一个小罐子给他,里面装着他们自制的中草药膏,对蚊虫咬伤很有效。
桑屿溜出篝火晚会,先回自己小屋冲了澡,然后穿着睡衣跑到程延舟屋里,四仰八叉地躺在吊床上。
他解开睡衣最上方的扣子,完整暴露出锁骨,强忍着挠挠蚊子包的冲动,往上面涂药。
草药是黑棕色的,夹杂着未完全碾碎的叶片,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程延舟看见他扒着领子等药膏干透,一副费劲样。
看不下去,于是俯身从行李箱找出一片纱布,剪好合适大小,帮忙用胶带固定在桑屿锁骨两侧。
每年游学结束之后,每个人回校都要提交一篇八百字且与游学主题息息相关的游记。
桑屿有经验,反正闲来无事,知会了程延舟一声,和对方一起在生物笔记最后一页写起了流水账。
山里空气清新,屋外虫鸣声与欢笑声阵阵,屋里写字声沙沙,却让人觉得很宁静。
半晌,篝火晚会结束了。
赵清芳催着大家回去休息,准备挨个房间检查人数。
桑屿叼着一袋豆奶,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手势,示意程延舟他回去了。
明天是游学的最后一天,上午自由活动,无论是丛林穿越还是高空滑索,用景区发给他们的学生票都能免费玩。
下午一点准时集合,返程。
桑屿坐在大巴车后排靠窗位置,一路昏睡回到南城。
到校的时候,司机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下车走两步就是轿车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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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各个科目都到了收尾阶段,桑屿明显感觉自己学起来更加吃力了。
他像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越学到后面越无从下手。
桑池早就恢复了弟弟的零花钱,看着桑屿的成绩稳步提高,别提心里多高兴。
同时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成了整个家里最记挂弟弟婚约的人。
爸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最近提到这事愈发少了,而且每次节日李管家来送礼,态度也完全变了个样。
毕竟一家人,爸妈要是假笑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近几次招待李管家,那笑容一看就是真心的。
桑池心说不行,爸妈这是要把桑桑卖了啊。
某天,趁弟弟又去他同桌家里补习,桑池早早推了一个不重要的会议。
回到家,他严肃将爸妈喊去书房。
一家人没必要打哈哈。
桑池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猜测,并对父母表示失望。
他放话,就算弟弟的病好了,他也不会允许家里为了所谓的联姻舍弃桑桑的自由。
上次年底出差,国外市场开拓得很不错。
将来桑桑出去留学,如果愿意,可以留在国外接管分公司,如果不愿意,那就回南城来。
总之联姻他是不会同意的。
桑池一席话掷地有声,说完后,整个书房仿佛按下静音键,久久无人开口。
不知秒针走了几圈。
毕冉看着满脸严肃的大儿子,本来不想笑的,忍了忍,没忍住,掩住嘴一下乐出声。
桑池:“……”
桑建白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忍俊不禁,不过好歹板着脸控制住了。
桑池脑仁疼,扶了扶额头:“妈,我说正事呢,你能不能严肃点。”
“好好好。”毕冉点头答应,接着笑。
桑池:“……”
毕冉稍稍整理了一下耳侧的碎发,缓缓吸了一口气:“傻儿子,爸妈当然没有联姻的意思。”
“没有?”桑池狐疑地拧起眉,“那这段时间李管家来家里,你们还——”
“因为李管家……跟我们是一边的,”毕冉打断他,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贺家这几个月不太平,你应该也听说了。”
桑池基本已经接管了自家公司,尽管不是一个城市,但同在商界,他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部分贺家的事。
桑池来不及细究李管家跟他们一边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一步:“我知道,所以更不能让桑桑去联姻,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在贺家,不出三天就得被吃干抹净。”
“你放宽心,这桩婚成不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毕冉推着桑池往书房外走:“妈觉得成不了。”
桑池扭头:“……妈,什么叫你觉得,贺家打起来能把婚事打没?”
别开玩笑了。
“能啊,”毕冉笃定地点头,“贺老爷子去世,剩下的当家的是谁?”
桑池:“就剩贺二爷了。”
“你觉得他坐稳了吗?”毕冉问。
“……”桑池没说话,显然想起了贺家近来内斗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