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老师和一名医护穿插在队伍中间。
林子里怕的就是蚂蟥,向导特别提醒了,一旦发现身上有,千万不要生拉硬拽,第一时间报告他们处理。
桑屿的脸被渔夫帽的帽檐遮了一半,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捻着一根细长的叶片,闷头走。
这条路线不少地方其实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水泥路,或者石子路,只有人工走过留下的痕迹。
丛林潮气重,一脚下去,鞋底会带上来一层湿泥。
桑屿不小心踩着松动的石块,一个趔趄。
走在他后面的程延舟瞳孔一缩,迅速伸手接人:“小心。”
桑屿也吓了一跳,半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略带尴尬,故作镇定地站直,解释:“脚滑了。”
程延舟扫他一眼,把他的帽檐抬高:“别走神。”
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向导就会喊他们去看不同的植物,一般都长得奇形怪状。
向导还给他们摘了长得丑丑的草,说是野菜,能生吃,摘了尝尝。
这野菜到处都是,桑屿俯身摘来尝了一小口。
酸酸的,有点苦,不好吃。
杜俊不拘小节,薅了一把塞嘴里,嚼嚼嚼:“……好难吃。”
秉着都来徒步了,好不好吃至少尝尝的原则,几乎每个人都摘了。
崔元一边嚼吧,一边扭头:“程哥,你不尝?”
桑屿咬的那小口才咽下去,手里剩半截准备扔了,听见崔元的话,心说野外的草指不定被什么虫子爬过,他才不会尝呢,人家洁癖。
洁癖转头问桑屿:“好吃吗,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桑屿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反正挺奇怪的。”
“我尝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桑屿微微诧异,转头给他指地方,说那一片野菜挨着蕨类植物长,看着干净点。
然而,不等他说话,手里忽然一空。
桑屿扭头看去,只见被他咬过一口的草就这样出现在了程延舟的手里。
不对,是嘴里。
他呆了呆,差点伸手从他嘴里抢回来,好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
目睹全程的崔元和杜俊:“……”
俩小伙子瞬间转身,动作同步。
崔元:“哎我跟你说,我刚看见一只巨大的蚂蚁,小拇指甲盖那么大。”
杜俊:“蚂蚁是吧,刚好没见过。”
崔元:“带你去看看?”
杜俊:“行。”
桑屿:“……”
你俩唱二人转呢。
恰好,程延舟品尝完了,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下去。
桑屿余光扫过他喉结薄薄的皮肤,感觉自己有点心律不齐。
今天他到底怎么了,干嘛总盯着程延舟看。
桑屿,你这样很奇怪啊。
程延舟不知道他内心的戏,拧开矿泉水喝了口:“一般。”
桑屿回神,假装被蚊子叮了,抬手搓脸颊:“是吧,都说了不好吃,你还抢……”
“你不是准备扔了么,”程延舟目光划过他的脸,嗓音淡淡,“正好,省得我摘。”
桑屿干笑两声:“你们洁癖也是,摘个草都嫌脏,我那根可没洗啊。”
所以不是故意的吧。
其实故意的也很正常,学校里掏出一包薯片,都是一帮人抢着吃的。
崔元还从他嘴里抢下过半片呢,也没什么。
程延舟没否认:“你吃的,不脏。”
桑屿:“……”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返程
百余号人陆陆续续行至中途, 借着提前打好的绳索,踩着木板桥经过一处浅滩。
前方向导忽然喊停,生物老师让大家拿出笔记。
桑屿抻长脖子看了看, 原来是一棵倒塌的大树。
似乎有些年头了, 树木断裂处已腐朽, 不少虫眼覆盖在上方。
苔藓和蕨类植物似乎将它当成了天然的温床。
对于这根自有一方小型生物群系的枯木,生物老师激动地双眼放光, 实在有太多东西想讲。
索性向导就在旁边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让大家休息吃午饭。
不少学生背包里都备了自热火锅,香气一冒出来,飘出去几百米都能闻到。
桑屿爱吃里面的宽粉、蔬菜和牛肉片, 但不爱吃土豆, 偏偏锅里土豆片的数量最多。
黑心商家!
他拿着一把叉子, 开饭前, 把土豆片通通挑给程延舟。
他挑来一片,程延舟就吃一片。
快吃完的时候,旁边忽然走来一个人, 跟他打招呼。
“嘿, 屿哥。”赵天涵咧着嘴, 小跑过来。
他跟桑屿认识, 但并不熟。
说来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