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呢?”宋凌翊问。
“满世界跑,我都难联系到……”
两人边聊边往里走。
数十里外,一条普通道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正在匀速行驶。
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温久整个人都是懵的,过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五感。
眼前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绑了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快要抵着下巴,手脚都已经麻得没有知觉。
温久愣了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心跳快得简直要冲出胸腔,手心快速冒出一层薄汗。
自己似乎是被塞进了一个大纸箱里,只有头顶戳了些透气的孔,他的嘴被胶带封住了,没法喘气,只能靠鼻子呼吸,闷热的空气加剧了他的焦躁。
喉间勉强挤出些声响,温久试图伸展身体,但能活动的空间不足十公分,只能稍微动一动。
身下突然猛地颠簸,纸箱往旁边一滑,撞上了类似于汽车尾门的东西,害得温久磕到脑袋,额头的汗水滑下,迷了眼睛。
他紧闭着双眼,感受到载着他的车似乎停下了,紧接着是汽车熄火,车门打开和后备箱打开的动静。
纸箱晃晃悠悠地被抱起来,很快被转移到了手推车上。
轮子吱呀呀的声音传入温久耳中,身下的地面似乎不太平整,颠簸比刚才更加频繁,震得他屁/股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出现不一样的声音,是卷帘门打开又关上,随后,手推车停下了。
箱子应该要被打开了,温久的心跳剧烈加速,不知该睁开眼还是装成没醒来,还没等他斟酌出答案,纸箱就被打开了,他猝不及防地和男人撞上视线。
对方显然也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先是愣了下,才伸手掀翻纸箱。
温久从箱子里滚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终于慢慢伸直身体侧躺,他一边拼命吸入空气,一边默默打量周围。
这里似乎是在某个仓库里,建筑很宽敞,顶很高,身旁有很多货架,可都是空空荡荡,只有厚厚的灰尘,看着已经废弃很久了。
刚才的记忆太过混乱,直到此时,温久才终于确定,抓他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瘦瘦的寸头,还有一个壮实的光头,而且那光头貌似是兽人。
光头男拉来把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面前,掏出手机对着他,“咔嚓”拍了张照。
温久被闪光灯晃了下眼睛,努力哼哼几声,试图让两人帮他把嘴上的胶带撕下来。
可这两个男人根本不搭理他,一人坐在他面前,一人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低着头刷手机,甚至商量起了晚饭吃什么。
必须要赶紧让宋凌翊来救他。温久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此时,他才发现,刚才一直挎在身上的包被那些人收走了,那装在里面的手机自然也离他而去。
温久悄悄翻了个身,背对着光头男,犹豫几秒后,强忍着内心的抗拒,用自己的脸颊一下下地蹭着地面。
粗糙的地面很快让胶带翘起了一个角,灰尘和碎砂石粘满了胶面和他的脸颊,没花多久,胶带就掉了大半。
终于能张嘴了,温久忘了隐藏,下意识地大口喘着气,即使空气中充满灰尘和霉味,但他却觉得此时的空气格外清爽。
“啧,你怎么没给他贴好啊。”光头男听见他的动静,边抱怨边走过来,想帮他贴上。
“不要贴!”温久立马出声,“我有钱!我老公很有钱的!他能给你们钱!”
那光头男笑了下,没有搭理他的话,伸手将胶带再次贴回去,还用力按了几下,力道大到温久不适地眯起眼睛。
“老实待着,不撕票。”光头男踢了下他的后背。
温久闷哼一声,被踢得往一旁滚了小半圈,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那男人,眼圈很快变红,却憋着眼泪没让其落下。
对方其实并没有太用力,但他这辈子还没被这么对待过,后背隐隐约约残留的痛感迅速穿透皮肉,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