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震荡的剑势余威犹未衰减,反倒沿着珍珑棋局的星海空间一路向外荡开,直直撞向星海深处,接着只听“咔咔”几声裂响,整片星海的边界处倏然现出了几道裂缝。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伴随着震人心魂的剑鸣声瞬间吞没了整片“三尺水境”!
危急之刻,鹤少巽与千儒念却被莫何妨缠住——对方显然洞悉了千儒念功法的特殊之处,不给两人片刻喘息之机救人,眼见算忧生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这一掌,鹤少巽连忙将一只手伸进袖中,同时急声唤道:“公子!快用……”
他话音未落,却见一只墨笔从虚空中现出,轻飘飘地隔住那拍山般的一掌,竟令对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一步了。
一道身影如从画中跃出翩然而至,身边数道墨痕绘出锋利剑气,一把挑开了那接近算忧生身后之人。
算忧生稳住身形,看向自己身旁突然出现的幂离女子,眼中是掩不住的惊喜:“母亲!”
来人竟是云游许久、踪迹难寻的算夫人卜赠春。
就见女子以笔杆挑起面前轻纱,露出一张清丽面容,而后开口朝算忧生道:“大宝,为娘想死你啦!”
“……”鹤少巽一声“夫人”堵在口中,被他默默咽了下去,旁边千儒念则惊得笔下的字都歪了半寸,而站在卜赠春面前的算忧生却只是一脸无奈地笑着回道:“我也十分思念母亲……”
这时那被卜赠春逼退之人重新攻上前来,赫然是常护持在朝别赋左右的昔妄语与昔妄言兄妹。
卜赠春纵身与二人缠斗,算忧生亦抽剑从旁相助,一边暗暗分析着现下的局势,神情却渐渐凝重起来。
按照原本探听的情报与他的推测,朝别赋的大部分人马应驻守在夺来的御家领地,加上众世家紧逼南洲,太微府也出手参与——就算形势有变,雁孤宁还是站在朝别赋这边,二人一在明一在暗,使出祸水东引之计,也只能合力将几家人手引向赤县城以东。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朝别赋带来的人手显然比预计的要多——他此行当真只是来围杀一个小小的算家公子的么?
正在这时,却听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阵尘土飞扬间,身受重伤的冷画屏护着霓临沨急急后退,又被却吟啸与梦红拂两人扶住身形。
众人一同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赫然出现了一道意外的人影,竟是“浮楼八仙”之一的问浮元!
“呵呵呵,”朝别赋背手站在不远处,身后与半空现出一众朝家精锐,他阴鸷的眼神紧紧锁着对面两人——就在刚才,三人还坐在一张棋盘上饮茶对弈——半晌,只见朝别赋勾起嘴角缓缓笑道,“今日,不是你二人要牵制我朝别赋,而是我朝别赋要在这‘风波台’留下你二人的性命!”
随着他话音落下,但见半空中问浮元一掌挥下,瞬间集聚起磅礴灵力,朝着众人所在之处拍去。
这一掌所含威压直令四周风云变色,显然朝别赋乃是抱着必将霓算两人取命的心思,为此竟然舍了坐镇金礁的底牌……算忧生面色微凝,就见身旁卜赠春轻叹一口气,开口道:“唉,没想到这‘风波台’和我的孽缘还真不少啊。”
语罢她手中长毫一挥,墨色瞬间自笔尖晕开,在面前结成一道防护罩,意欲阻拦住问浮元的掌气。
两道真气相碰,爆发出一圈圈灵力涤荡四周,然而却见问浮元当空再挥下一掌,这一掌调动了他十成功力,自拍出时便震荡天地,掌气落在浓墨之上,瞬间便将防护罩炸开几道裂痕。
卜赠春握笔的手发白了几分,唇边溢出一点血丝来,算忧生见状,忙伸手抵在她身后为她输送灵力:“母亲,我来助你!”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片护罩轰然碎裂,炸开的墨痕几乎将周围都染成水墨画色,地面上众人的身影瞬间被灵力升腾时的白光淹没。
半空中,问浮元原本十分笃定的面上却突然露出意外的表情,便听得一阵剑声嗡鸣,而后一道长虹贯穿白光,刹那间向问浮元胸口刺来。
“!”问浮元抬手挥掌挡住剑光,身周炸开数道灵力气浪,他皱起眉头朝着地面上散开的烟尘中看去,但见一柄虹色长剑竖在当中,一剑当关,绽开的剑光拦下了他的掌气,将身后众人牢牢护住。
跟在霓临沨身后的梦红拂不由得惊喜道:“……是主公成功出关了!恭喜主公修为更上一层!”
“红拂的心意我收下了,”话音刚落下,就见阳如镜的身影出现在霓临沨身旁,她抬手搭在对方肩头亲昵地捏了捏,悠悠道,“我刚出关时遇上阁外几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处理起来费了片刻功夫——不知我来的可算及时,临沨?”
霓临沨伸手轻抚对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不知是不是突破洞虚期的缘故,阳如镜明明站在他身边,他却觉得对方此时的状态更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想到这里,霓临沨心中微紧,敛眸唤了一声:“阿镜。”
阳如镜双眼中的冰冷剑意散开一瞬又重新汇聚,但见她抬眼看向对面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