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紧张神色,他道:“曾有些人说,夜间见过这位兄弟搬运很多东西去城郊,不知道是不是藏的那批武器。”
提到“武器”二字,萧郡守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陆大人,东水即将要去清理东倭海寨,眼下征战在即,您应当将心思都放在失踪的武器身上。”
之前陆承明下令要去攻打海寨,结果征战前一天武器被盗,所有计划被迫中止。
这种情况下,陆承明一定很想早日找到武器,早日去攻打海寨。
“当真?”萧郡守追问。
张青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犹豫”、“迟疑”、“彷徨”的模样,竟是没开口。
萧郡守一拍桌子,道:“你现在都什么样了,还不说?赶紧讲,别给自己找麻烦!”
张青似乎也被吓住了,他叹了口气,道:“都是听说,那位兄弟姓[于],叫于泽,现在还在家中养病,没去军营上职呢,不若,您将他带过来问问?”
陆承明听见这话没什么反应,萧郡守却是急忙道:“陆大人,我们得赶紧去抓,免得让这人跑了!”
张青顶着一张憨厚的黑脸,连连点头。
张青这建议可不是无的放矢,同样的,他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他既然要陷害顾平江,就一定要一次陷害死,不能给顾平江任何喘息的机会,白峰是他埋下的棋子,同时,这个叫于泽的也是。
所以当时送走武器的时候,他留下了后手。
他把被盗走的武器分为两部分,其中一大部分让他的心腹带走、送到江海上去和倭寇交易,另外一部分偷偷扣下,找了个院子给藏起来了,并且是用于泽名义租的院子。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看有没有人抓他,若是没有人发现他、反而给顾平江定罪,一切顺利的解决,那这部分武器便好好藏着,先别动。
若是有人抓他、怀疑他,他原先埋在顾平江身边的暗桩于泽带着武器一起跳出来,自爆说是受顾平江之命令藏起了武器,到时候武器一被找到,罪责就是板上钉钉,所有矛头都会指向顾平江,再一审讯于泽,于泽就会说,一切都是顾平江做的,陷害张青是他们以前做的二手准备,若是被抓了就胡乱攀咬几个人。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到时候,张青自然就是被旁人陷害的无辜者。
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张青一定会被释放。
张青的计谋是一环套着一环的,别看他瞧着五大三粗,心里却细腻的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掷地有声。
一旁的萧郡守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正要催陆承明赶紧去抓那个叫“于泽”的人的时候,便听陆承明声线平静的回道:“武器早已寻到了,张大人不必操心了。”
张青的心口一缩,猛然抬头看向陆承明。
陆承明正面无表情的靠坐在椅子上。
他的唇瓣依旧没什么血色,薄薄两片,透着几分虚劲儿,眼窝凹陷,眼底带着淡淡淤青,人也不怎么多话,瞧着像是只阴阴郁郁的毒蛇,周身都绕着几分凉意。
“武器——寻到了?”萧郡守愣了一下,问:“你抓到那个、于、于泽了?”
陆承明听见萧郡守的笑,很轻很轻的扯了扯唇角。
他这一笑,像是讥诮。
“没有。”陆承明道:“我们抓到了一艘出海的船,船上藏着二十箱武器,运送他们的人,正是张青张大人的府上大管事张力,现下此人正关在另一处牢狱里——张大人可想见上一见?”
桌案对面的张青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萧郡守更夸张,他听见“张力”二字的时候,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骤然变的惨白。
他认识张力,身为张青身边的得力人儿,萧郡守也见过两回。
陆承明抓来十几个官员,萧郡守还觉得张青是被冤枉的,因为官场上很多人在自保的时候就是会互相攀咬的,但是当陆承明抬出来张力,萧郡守发现坏菜了。
这事儿好像是真的啊。
“大人说我那管家?”张青还想垂死挣扎,他道:“我那管家年纪大了,我早就让他返家去了。”
陆承明又笑。
他人坐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只浅浅的扯了扯嘴角——张青这回终于知道他笑什么了。
每当陆承明听见他手底下的犯人说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的时候,就会这么笑。
“除了那管家,你猜猜我还抓到了什么?”陆承明又问。
张青不开口了。
张青不开口了,一旁的萧郡守却不能不开口。
萧郡守这人最是谨慎,做官多年谁都不得罪,谁也不站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下场,没想到一下场就让自家小舅子肘击了个大的,他过了两息才挤出来一句:“竟、竟是如此?张青,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真干了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我萧苍肃同你恩断义绝!”
萧郡守真是后悔死了!
早知道当时在萧府的时候,他就该狠狠抽萧夫人一耳光!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