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大门,伸手握住把手,缓缓打开。
……
“咔哒——”
医院洗衣房的门被向外推开,有人走了出来,往下拉了拉衣摆还整了整护士帽,才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往前走去。
“医生好。”
走在广慈医院的走廊上,白茜羽与身边擦肩而过的医生笑着打招呼,那医生低头看着报告,浑没在意,只是略略抬眼瞟了一下,见一身护士服,便没有多想,点点头径自离开。
而在他的身后,白茜羽理了理袖口,然后左右活动一下脖颈,这几个动作与她刚才明显过于甜美的笑容格格不入。
溜进广慈医院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潘碧莹大概没有料到她会来得这么快,广慈医院内还没来得及怎么布置人手——就算今早第一时间得知了傅少泽的消息,也总得掂量掂量做足准备,过个日,寻得个夜深人静的好时候再悄悄摸进来。
谁知道白茜羽当天大中午溜溜达达就过来了,左手拎着个皮箱,右手拿着根油条,跟饭后遛弯儿似的就往龙塘虎穴里闯,甚至还因为吃得太多差点翻不过去墙。
最简单的战术永远是最好的战术,想要提高办事效率的最好方式永远是减少办事流程,多增加一个环节,在执行时就会多一分不确定的因素,做生意是这样,打仗是这样,杀人也是这样。
所以,白茜羽只是带上家伙什儿,略做些安排,趁着午饭时间找到个死角溜进医院的洗衣房,从架子上挑选了件合身的护士服之后,便开始琢磨解决问题了。
“吱呀……”
白茜羽一边往前走,一边让目光自然地掠过走廊两侧房间悬挂的门牌,前方诊室的门忽然打开,有病床推出来,但被门口台阶微微卡住,护士手里拿着吊瓶一时调转不过来车头,她连忙上去帮忙搭把手。
她的动作一切都很自然,好像就是这座医院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护士。
穿过走廊,大厅内很安静,气温仿佛都比外头低上几度,时不时护士与医生来往,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是挂号等候区稍显冷清,大概是出于特工总部的管制,新的病患都难以就医,只得另择病院。
大厅里,零星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晃荡,还有几个躲在角落里抽烟,或是翘着二郎腿坐着看报纸,姿态看起来都很松散,白茜羽经过其中两人身边的时候,还听到他们打着呵欠在抱怨。
“那个姓潘的脑子坏掉了……”
“就是讲……拿着根鸡毛当令箭,大白天的抓只鬼哦……”
“等些去眯一觉,撑不牢了……”
中午的阳光很灿烂,气氛很平和,白茜羽随手拿起水壶给大厅角落里的绿萝浇水,旁边的特工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篇,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要抓捕的对象,此时与自己的距离不到三米。
被通缉了这么久,白茜羽早就知道对方手里并没有自己的照片了,而医院这么多护士,身高体貌与她差不多的大有人在,他们根本不可能辨认出每一个护士的模样。
她饶有兴致地听了一会儿两名特工的家长里短,这才离开大厅。
经过行政办公的区域,白茜羽从楼梯上了二楼,上楼前她看了看楼层导航,各楼层都有不同科室类别,而手术室、重症病房都在五楼层。
五楼显然是医院里的“高危地带”,因为每层楼都严密布控的难度太高,特工总部也没有这么多的人手天天在医院待命,如果代入自己是潘碧莹的视角的话,一定会重点关照有“重症病房”的五楼。
果不其然,当白茜羽假借是实习护士,混进了注射科护士的休息室聊天后,便很轻易地从护士们的口中听到了五楼住着位“大人物”的消息,而且那里闲杂人等都不允许上去了。
午餐时间结束,白茜羽笑嘻嘻地和注射科护士们道别,还靠几句嘴皮子的交情套来两根头绳,将头发束成麻花辫,看着与院内小护士一般,足以以假乱真。
不过,她从没想过往五楼去。
不用想也知道,看护傅少泽的病房就是个圈套,自己犯不着眼巴巴去以身犯险,如果傅少泽真的落在潘碧莹的手里,那她杀了潘碧莹,救小傅同学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更何况,傅少泽是否在医院中,还是一个未知的因素。
下午的时间,她找机会溜进主任办公室,伪造了一份带公章的证明,加塞在本周临时人员的档案里——开战以来对医护人员的需求激增,特别是护士,红十字会每周都会调来好几个,过段时间若是其他医院人手吃紧,便又会被“调剂”过去。
按照她的计划,今日事今日毕,多半不会将事情拖到要被查档案的地步,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没有错。
接下来,她便开始正儿八经地在各个科室流窜“帮忙”。
她自称小黄,大学生,见国难当头便毅然弃笔从医,刚在红十字培训了俩礼拜,但对国外研发的新技术有些研究,她脸皮厚又口才好,一套说辞毫无破绽。
本以为技术方面蒙混过去有点困难,谁知道她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