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放在井边儿,方便一会儿洗百合根。
“回屋洗洗,吃饭吧。锅里有热水,小砂锅里温着饭。”林乔挽了袖子准备洗百合。他昨晚已经从陆明远嘴里知道这百合根是乾什么的,怎么用的了。陆明远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要保密,但到了床上,稍微哄两句,就什么都交代了。
“中午吃了饼,不饿,我先就着这身脏衣服,把兔子处理了。”陆明远说。
林乔点点头,看到背篓里的纸包,问,“怎么把包饼的纸也拿回来了?这个又没法洗,不能重复用吧。”
“唉?”陆明远看了眼纸包,笑道,“啊,这个啊,摘了点儿野果,你尝尝?”
看着小夫郎眉眼间荡开的笑容,想到这人昨晚哄着自己把淀粉的事儿交代得清清楚楚,陆明远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硬把那句到了嘴边儿的“有点儿酸”,咽回了肚子。
林乔不疑有他。前些日子陆明远上山的时候,给他带过两次小樱桃,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这个应该也不会太差。
往嘴里一放。
林乔只想回到前一刻,打死那个毫不怀疑、满心满意信任陆明远的自己。
他皱着脸,呲着嘴,看着一旁笑到捧腹的男人。
“陆明远!”林乔酸得牙齿打架、合不上嘴,含糊不清地控诉道。
小夫郎睫毛都湿了,酸出眼泪了,凶起来的样子也可怜兮兮的,陆明远憋住笑,“是为夫嘴笨,说话慢了,没来得及提醒。”
“你故意的!”
“晚上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林乔伸腿踹陆明远小腿,陆明远拎着兔子往后一躲,笑道,“我到那边扒兔子皮,别沾你身上血。”
“哼。”林乔气哼哼地开始洗百合。
陆明远收拾完兔子,回屋洗澡吃饭,换了林乔特意给他做的短袖和大裤衩,拎着小板凳凑到井边,坐到林乔对面。
百合只差最后几个就被林乔洗完了,陆明远拿了锤子开始砸百合,充当人力破壁机。
旁边放一个大盆,倒半盆水,水面盖一层棉布,陆明远把砸得细碎的百合渣放到棉布上,用棉布包裹着百合渣,在水里反复搓洗,白色的淀粉透过棉布溶进水里。
“就这么洗出来了?”林乔一脸新奇。
陆明远低头洗淀粉,看着水里逐渐变浓的淀粉一脸得意,“嗯,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刚刚!”林乔控诉。
“好啦,好啦,是夫君的错。”
陆明远将洗好的百合渣拧干,又用锤子砸了砸,换到另一个装着清水的盆里洗第二遍,洗完再砸,直到第三盆水,几乎洗不出淀粉了,才把百合渣倒进旁边的桶里,留着喂鸡。
所有的淀粉液倒在一口大缸里,沉淀一宿,水和淀粉分离,大分子的淀粉沉到水底。
上清液舀出,只剩缸底的淀粉。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淀粉晒乾,夏天天气热,长时间晒不乾容易发酸。
洗出的淀粉洁白如雪,比面粉还细滑。越是如此,林乔看着蹲在锅灶前掏草木灰的陆明远越不放心。
“你确定?”林乔已经问了第三遍了,依旧不信,那么白的淀粉上盖一层灰扑扑的草木灰,还能好了?
“确定以及肯定。”陆明远答。
为了防止草木灰纷扬的满屋都是灰,陆明远动作极轻,像捧着价值千万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把锹上的草木灰倒进垫着棉布的盆里,继续掏灰。装了满满一盆,才用棉布兜着,拎去院子里。
林乔看着陆明远毫不犹豫地把兜着草木灰的棉布放进装着淀粉的缸里,心头忍不住跟着一颤。都这样了,不相信也救不回来了,只希望陆明远能像以前一样靠谱,千万别把得之不易的淀粉给糟蹋了。
陆明远抻了抻棉布的边角,确定草木灰不会透过缝隙落到棉布下的淀粉里,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过一会儿来把灰兜走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