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深渊却被有能力者放弃拯救的普通人身上的自己?
看着日照挑眉不解的表情,辻光士自嘲般地说:“算了,你又不可能理解我。”
日照顿了顿,视线撇开了一点,又转了回来。眼神里有什么不一样了,但辻光士没有察觉到。
“你拿着「无下限咒术」没有意义,”他抬起下巴的动作辻光士很熟悉,“既然重获新生,那就去做自己未完成的事。”
“”辻光士耸肩:“现在我倒是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家里不再有人记得你,所以觉得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而拼命去做的那些事也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
日照沉着脸说:“真是既宏大又渺小的愿望。”
“也许老天把我的天赋给你更好一些,弥山。我会因为这样强大的力量而感到痛苦和烦恼,你的话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毕竟”
辻光士想说的都在未尽之言中。
日照几乎是在瞪视他。
“你简直就像个没有人心的怪物。”不会被虚无的责任感压迫,不会因为力量可能会失控暴走而整日小心翼翼。在这个人的世界里,人与动物花草毫无区别。
他听到了从嘴角泄露出来的笑声。
“你笑什么?”
日照摆手,脸上却没有笑意,就好像刚才的笑声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死亡果然能改变很多东西。”
辻光士压低眉毛:“我说的有错?你觉得我不了解你们吗,弥山?”
他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错误。
强大之人应该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需要被拯救的人。
不管这么做是出于何种本心,至少辻光士以此为目标努力过。哪怕他现在觉得那些努力毫无意义。
日照惋惜地说道:“别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这一点你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而且,你对自己太自信了。”
“是你们的「以前」。”
日照垂眼不再看他:“兄弟姐妹之间尚无法说相互理解,你凭什么敢说了解我们?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辻光士一怔:“你是星海?”
异瞳青年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张嘴巴:“猜对啦!”
日照弥山把星海挤下去之后满脸笑意,只是这笑容在辻光士看来与嘲笑无异。他抽出雷切,银白色的刀刃反射月光,化作刺目的银针闪过辻光士的眼睛。
日照歪头:“你们争论的东西对现状来说又没什么用,不过光士你至少说对了一小部分。”
握刀的手平举,然后慢慢收到耳侧。凶器像是镜子一般照出了辻光士从没有看透过的双眼,自刀尖向下蔓延的闪电状刀纹恰好趴在了右眼的疤痕上。
“抱歉啦光士,我更想要「无下限咒术」。”
褪色的弥赛亚
辻光士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胜过日照兄弟?
当他的一部分思维随着从自己尸体身上诞生的特级咒灵重新醒来时,他从它身上学会了领域展开的方法。
“你还没意识到十五年到底能发生多少事吗?光士!”
辻光士发现日照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数倍。青年褪去了学生时代曾有过的稚气。可是他的眼神却一如过往,所以在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辻光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比他多走了十余年。
没等他反应过来,雷切就已经突破了他的防线,径直砍中了他的腹部。如果不是条件反射般将大部分咒力集中在受击的部位,辻光士会被日照当场腰斩。
饶是如此,他的腹部也被开出了一条恐怖的刀口,鲜血滴滴答答掉在了双脚间。
青年甩掉胁差上的血,将刀扛在肩膀上:“受肉体唯一一次能够无条件修复身体的机会就是恢复自己原本肉身的时候。如果你还没学会反转术式,又浪费了那次机会的话我姑且再最后问你一次。把「无下限咒术」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