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番薯藤送到屋里用土埋起来,他就在挖番薯的那块地上用麦秸和苜蓿草堆个长方形草堆,草堆铺上席子,之后把晒干的棉花倒在上头。
谢景拿起弹棉花的工具,李世民走近,看到谢景手忙脚乱,“你不会啊?”
“第一次种番邦棉,我会就怪了。”谢景头也不抬地说。
李世民打量一下他的工具,不禁嘀咕,“怎么跟弹琴似的?”
谢景实在不擅长,转手给他,“李兄说对了,这个又叫弹棉花!”
李世民气笑了,顺手递给身边人。
尉迟敬德本能伸手,但接过去他就忍不住说:“某也不会啊。”说完向谢景看去,“西域人没说咋用?”
“想想也知道西域商人不可能干过农活。”谢景叹着气拿回来,“我再试试吧。”
李世民计上心来,“兴许女子擅长做这个。”
谢景眉心一跳,冷不丁想起这两日见着他绕道走的方阿婆,怀疑李世民想为他保媒。
好像野史中提过李世民闲着没事赐美女给房玄龄。虽为野史,但世人不编杜如晦,不提尉迟敬德等人,唯独编出房玄龄,这件事八成是真的。
如今他干出保媒拉纤的事倒也不足为奇。
谢景:“改日进城买两个回来。”
李世民哑然。
亲兵心腹听李世民念叨过一句,应当给谢景挑个什么样的妻子。亲兵看到李世民变脸不禁在心里偷笑。
谢景又怕李世民不死心,脑海里浮现出“和尚”二字,便故意问李世民:“我买的人要不要交税?”
李世民:“不必交税。”
“那就好!”谢景感叹,“土地交税,我买的人再交税,我可交不起。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我要去庙里当和尚啊。”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谢景反倒疑惑:“李兄不知?寺庙的土地无需交税。我到庙里当和尚,我家的八十亩地挂到寺庙名下,家中税收可少一半。”
李世民转向房玄龄:当真如此?
房玄龄有所耳闻,心里不认同谢景的法子,可是谢景也开罪不得,“五郎倒是有法子。”
“房兄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也觉得极好。听闻城里有个玄奘法师,同我年龄相仿,兴许我二人志趣相投。”谢景越说越美,“有人谈天说地,我倒也不寂寞。”
亲兵惊呆了。
不是,可以这样吗。
尉迟恭怀疑他信口胡说,忍不住嘲讽:“无肉不欢,你还想当和尚?”
谢景眉头一挑,义正辞严:“成大事不拘小节,成真佛不忌酒肉!”
李世民笑了。
尉迟恭愈发觉得谢景胡说八道:“连酒肉都戒不掉,如何成佛?”
谢景:“酒肉是表象。常言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尉迟恭:“我看不是常言道,是谢景道。”
“一个意思,做人不要那么古板啊。”谢景打量一番尉迟恭,尉迟恭就要开口,看到谢景的嘴动了,“比我年长那么多,不怪你古板!”
房玄龄等人忍俊不禁。
尉迟恭就猜到他没憋好屁,看到自个被嘲笑,顿时恼羞成怒,“公子,我可以揍他吗?”
李世民:“他随口一说,何必同他较真。”
谢景摇着头认真说:“李兄,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这就出家人了?”李世民好气又好笑,“不成亲了?”
“成亲难免有孩子啊。据说女子生产九死一生,我要是运气不好,八成又当父又当母。”谢景忽然想起李世民中年丧妻,便多嘴说两句,“即便生了几个有惊无险,她也许会走在我前头。据说女子生一次孩子老五岁。”
李世民眉头微皱,问他听谁说的谬论。
谢景:“怎会是谬论啊。女子生产时会不会出血?李兄受伤流血会不会头晕?您不会以为生孩子好比母鸡下蛋那么容易吧?”
李世民眼前浮现出长子李承乾出生那日,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此后多日妻子面色苍白,他顿时无言以对。
“时常受伤的人气血两亏。产妇肯定也是。我只是乡野小民,无需儿子继承万贯家财或高官厚禄,何必给自个添堵。”谢景故意说,“如今我二十有三,过几年成亲生子,八成中年丧妻啊。我可不想再办丧事。”
说到此,谢景把弹棉花的工具扔到一旁,“我也是不累,同你说这些干啥。李兄,喝水!”说完来到门前小路的另一侧的槐树下倒水。
李世民看向身边的房玄龄低声问:“怎么觉得那小子话里有话啊?”
身后的心腹亲兵试探地问:“是不是听出公子要为他保媒?”
李世民:“一句话能听出来?”
亲兵压低声音:“陛下想为他保媒,村里人兴许也能想到。倘若前几日日日有人为他说亲,谢景可以仅凭一句话猜到陛下言外之意。他想到出家大抵是被此事烦透了。”
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