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放过。
&esp;&esp;别看擦得很认真,实际上,那战战兢兢的架势,生怕突然从缝里钻出来一只蟑螂,或者从箱子里跳出来一只老鼠。
&esp;&esp;木质结构的房子,久不住人,墙角和窗台上都堆着一些飞蛾、蜘蛛和虫子的干尸,一些缝隙之间还有白色的虫茧。
&esp;&esp;裴曼宁先离得远远地,用抹布拍打一遍,确定没有活的虫子能动,才敢下手。
&esp;&esp;这样一搞,满屋子都是扬尘。
&esp;&esp;东西还没擦多少,裴曼宁就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灰头土脸。
&esp;&esp;随手一抹,一张雪白的小脸惨不忍睹,乌黑的头发上也挂了蛛丝,擦干净这里,那里的缝隙又抖落出来一些灰,笨手笨脚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esp;&esp;韩景沉嘴角一抽,她确定她不是来帮倒忙的?
&esp;&esp;不过,还是得让她学会自己干活。
&esp;&esp;韩景沉硬着心肠,收回视线,没一会儿,就瞥见裴曼宁擦着竹椅,一不注意,手指就被椅子上的木刺划看一下,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
&esp;&esp;裴曼宁皮肤薄,手指雪白柔软娇嫩,一根小小的木刺,就能刺破羊脂膏玉般的肌肤,鲜血直冒。
&esp;&esp;韩景沉瞅了一眼那刺目的鲜红,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esp;&esp;这女人……
&esp;&esp;她是豆腐做的?
&esp;&esp;他眉头拧成疙瘩,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几步上前,拿走她手里的抹布。
&esp;&esp;裴曼宁抬起眸望他一眼,他也看着她。
&esp;&esp;对上她茫然疑惑的目光,沉默两秒,他才开口:“剩下的我来擦,你去旁边,不……去院子里待着。”
&esp;&esp;裴曼宁捏着手指,哦了一声,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esp;&esp;她包扎好手指上的伤口,抱着搪瓷盆往院子里去,准备换一遍水,没一会儿,又抱了一个空盆回来,小声说:“水缸里没水了。”
&esp;&esp;“院子里有压水井。”
&esp;&esp;裴曼宁抿了抿嘴:“可我不会打水呀。”
&esp;&esp;韩景沉:“……”
&esp;&esp;压水井一段时间没用,活塞和阀门有点漏气,压不上来井水。
&esp;&esp;韩景沉找出工具修理了一番,又往水井里灌了点水,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水井给修好。
&esp;&esp;裴曼宁就端着搪瓷盆,蹲在旁边看他。
&esp;&esp;这几天,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总被韩景沉怀疑。
&esp;&esp;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她面对审问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想着怎么应付,对,应付!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esp;&esp;正常人虽然也会紧张的,或许还会语无伦次,但肯定有什么说什么,而不是总想着保持镇静,谨慎地应付每一个问题。
&esp;&esp;韩景沉是谁,怎么会分不出这其中的区别?所有,他对她越来越怀疑。
&esp;&esp;既然如此,未免弄巧成拙,她以后还是表现得自然一点。
&esp;&esp;再说了,她本来就没见过这种水井。
&esp;&esp;她现在就是一个从深山老林出来的人,不用刻意地伪装,就已经是了。
&esp;&esp;不过,裴曼宁发现,他们这里的压水井很方便,只要用手压那个杆的尾端,水就从那个圆管里涌出来,不用担心提不起水桶。
&esp;&esp;韩景沉见她眼里的好奇不似作伪,是真的第一次见压水井,此时此刻,倒是有几分相信她的说辞。
&esp;&esp;忽然,韩景沉就想起来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眯起幽黑狭长的眼,审视着她:“你自己应该会做饭吧?”
&esp;&esp;她不是声称自己从小生活在山里吗?结果手上光滑细腻得没有丝毫茧子,她爹娘平时这么宠她?
&esp;&esp;还是说,她爹娘早就知道她心脏不太好,所以从来不让她干活?
&esp;&esp;“会,我娘教过我做饭,但她没有教我用这个。”她指向屋檐下的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子,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讨好地看着韩景沉。
&esp;&esp;韩景沉一眼望过去,眉心就浮起了折痕。
&esp;&esp;再望着全身上下娇滴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裴曼宁,那精致剔透到手指甲的模样,简直比资本家的小姐还娇气。
&esp;&esp;这个也不会,那个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