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

&esp;&esp;梁星启笑了下，没再客气，“那辛苦你们，改天请你们喝奶茶。”

&esp;&esp;“好嘞。”

&esp;&esp;从学校回去有段距离，他车子开得平稳，到家已经十点半。

&esp;&esp;客厅灯没开，主卧也关着门，估计是睡了。

&esp;&esp;梁星启放好钥匙和包，没开灯，放轻动作先去厨房倒水。

&esp;&esp;水刚喝下一口，后面主卧传来动静，再一回头，和站在门边的女人对上眼。

&esp;&esp;她洗过澡，穿一套淡蓝色长袖睡衣，头发披着，眼神有点朦胧。

&esp;&esp;南城的一月气温十来度，客厅没开空调，梁星启说：“外面冷，你进去。”

&esp;&esp;沈烟累了一天很困，但心里总想着等他回来，睡得不太安稳，当下迷糊，说话声哑哑：“你回来啦？”

&esp;&esp;“嗯。”

&esp;&esp;“怎么这么晚？”

&esp;&esp;“做实验。”

&esp;&esp;“噢，那快点洗澡吧。”

&esp;&esp;“好。”

&esp;&esp;女人揉揉脑袋，趿着拖鞋进屋，手拉上门，想到什么又松开，留门开着。

&esp;&esp;梁星启喝完手里一杯水，走向次卧。

&esp;&esp;次卧还有他几套衣服，公卫洗发露沐浴露这些也有，他打算在外面洗完澡。

&esp;&esp;洗澡洗头吹干头发，花了大概半个小时。

&esp;&esp;他站在主卧门口，看到昏暗里睡在床上的女人。

&esp;&esp;从进屋到现在，俩人仿佛老夫老妻，妻子问了两句丈夫晚归的原因后自然睡去。

&esp;&esp;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可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

&esp;&esp;第一次睡同一张床，第一次同房。

&esp;&esp;她为什么不紧张？

&esp;&esp;不过梁星启想到之前她的主动，解答了这个问题。

&esp;&esp;她好像很有经验。

&esp;&esp;他捏捏拳头，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esp;&esp;门一关，屋子里彻底变黑，等眼睛适应了自然光，他走到她留出来的另一半床，掀开被子躺上去。

&esp;&esp;旁边女人呼吸均匀，仿佛又睡着。

&esp;&esp;沈烟当然没有睡着，她清晰感知到他在门口停留的时间，走路的轻重，上床时的小心翼翼。

&esp;&esp;可能刚洗过澡，也有可能他盖了身上这张被子一两周，现在的空气里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道，清清淡淡，却要把她熏迷糊。

&esp;&esp;她今年二十八九，一个性需求正常的成年女性，而现在身边躺着的是她领过证的合法丈夫。

&esp;&esp;沈烟心有点乱，挪了挪，翻身透过黑暗看他。

&esp;&esp;男人平直躺着，像是不敢看自己，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自然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打出影子。

&esp;&esp;他很紧张。

&esp;&esp;放在被子上的手攥成一团，呼吸凌乱。

&esp;&esp;她忽然不着急了。

&esp;&esp;“梁星启。”

&esp;&esp;“嗯？”

&esp;&esp;“要不要和我聊聊天？”

&esp;&esp;“聊什么？”

&esp;&esp;接着俩人几乎异口同声：

&esp;&esp;沈烟：“你之前谈过恋……”

&esp;&esp;梁星启：“现在还有不开心吗？”

&esp;&esp;话语撞在一起，视线也撞在一起。

&esp;&esp;他先问：“你说什么？”

&esp;&esp;“没，你问什么不开心？我挺开心的啊。”

&esp;&esp;“职称那个事。”

&esp;&esp;沈烟看着他，咬了咬唇。

&esp;&esp;可能这双眼里有可以确认的关心，她不自觉说：“梁星启，你说人类为什么这么复杂，简简单单的不好吗？”

&esp;&esp;他皱皱眉，回答：“人类生下来时都很干净，只是随着一点点成长，有了欲望，就变得复杂了，想要简单，除非脱离社会。”

&esp;&esp;是这样没错……“可是……”

&esp;&esp;沈烟不知道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