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卡卡回过头，靠在窗边，没有坐下。

&esp;&esp;“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又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胸腔里那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空洞感并没有如预期那样扩大，心跳依旧偏快，但不再是失控的那种狂跳，指尖的寒冷也在慢慢退去。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还好。”克里斯说。

&esp;&esp;不是敷衍，竟然是真的还好。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克里斯自己先怔住了，这具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反常，就像掌控权重新完完全全地回到了他手里。

&esp;&esp;克里斯本以为重新找回这种感觉的这一刻，自己会欣喜若狂，可是“离不开卡卡”的感觉忽然消失了，他感到的只有格外的不习惯。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抬头看向卡卡，眼神里的茫然都还没来得及藏好，仿佛遇到问题首先看向卡卡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esp;&esp;卡卡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没有表现出松一口气的样子，也没有露出意外，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并且早就预料到克里斯的这个反应。

&esp;&esp;“那就好。”卡卡说。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个很短的音节：“……卡卡。”

&esp;&esp;卡卡应声抬眼。

&esp;&esp;“你有没有发现，”克里斯慢慢说，“我刚才没有——”

&esp;&esp;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esp;&esp;那句话太危险。

&esp;&esp;他说不出口“没有靠你也能撑住”，也不敢说“我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esp;&esp;卡卡却像是听懂了。

&esp;&esp;他从窗边走回来，在床尾站定，没有靠得太近。

&esp;&esp;“发现了。”他说。

&esp;&esp;克里斯的喉咙紧了一下。

&esp;&esp;“那是好事。”卡卡补了一句，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笃定。

&esp;&esp;克里斯却忽然觉得不对。

&esp;&esp;如果这是好事，卡卡不该这么冷静。

&esp;&esp;他盯着卡卡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一点破绽，可卡卡的表情太稳了，稳得像是已经提前把所有情绪都压平。

&esp;&esp;“你不高兴吗？”克里斯问。

&esp;&esp;卡卡一怔。

&esp;&esp;“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

&esp;&esp;“因为……”克里斯顿了顿，“如果换成我，我会高兴。”

&esp;&esp;如果有一天卡卡告诉他，“我不再需要你也能活得很好”，他大概会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想笑。

&esp;&esp;卡卡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克里斯肩上的毯子，把一角压实，像是在确认这点温度不会轻易滑走。

&esp;&esp;“我高兴。”他说，语气像是隔着一层水。

&esp;&esp;克里斯没有追问。

&esp;&esp;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就会踩进雷区，今晚他们已经在边缘徘徊得够久了。

&esp;&esp;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墙上的钟走得很慢，秒针转动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卡卡看了一眼时间，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esp;&esp;“你先休息。”他说。

&esp;&esp;“你呢？”克里斯脱口而出。

&esp;&esp;卡卡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我就在隔壁，”他说，“如果你不舒服，叫我。”

&esp;&esp;克里斯点了点头，却没有躺下。他坐在那里，看着卡卡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esp;&esp;“卡卡。”他又叫了一声。

&esp;&esp;卡卡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说，”克里斯的声音有点低，“今晚不问，也不逃。”

&esp;&esp;卡卡应了一声。

&esp;&esp;“那明天呢？”

&esp;&esp;卡卡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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