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道:“现在……不太方便……”
“明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声音不太对劲。”高驰问。
赵京酌发出愉悦的笑,掰起祝明殊的下颌,隔着缭绕的烟雾,低低道:“他说你身体不太舒服,你怎么说?”
祝明殊只想赶紧伺候完赵京酌好好睡一觉,他声音软下来,因啜泣而显得有些黏腻。
“很舒服,爸爸……得我好舒服。”
“bbcw……”
赵京酌眼神一暗。
病床咯吱咯吱的响。敲门声复又响起,祝明殊被敢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条只会瑶着痞骨吃羁绊的校钼够,闻声泪眼朦胧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竭力稳住声线回道:“高……高老师,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些困了,对不起……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边沉默片刻,应声道:“好,那礼物我下次看你的时候带给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脚步声逐渐消弭,祝明殊猛地舒了口气,被呛得浑身痉挛。
赵京酌抽走香烟,摁灭在祝明殊高高抬起的囤鍒上。
“唔……”祝明殊呜咽一声,泪浸浸的小脸埋进枕芯,崩溃大哭。
“看,他有多喜欢你。”赵京酌摁住那块皮肉,圆钝的指甲掐出一个个“正”字。
“表子。”
……
祝明殊病了一场,短短几天,病骨伶仃,手背落满针眼,留下大片大片的青紫,整个人竟比先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还要荏弱。
夜里高烧不退,冰冷的药水顺着手背灌进血管里,刺骨的疼,祝明殊本能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抖着唇,迷迷糊糊地喊了声。
“京酌哥……”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哪怕赵京酌是一切痛苦的来源,是导致祝明殊受伤的始作俑者,可祝明殊感到疼痛时,第一反应,仍会将他的名字含在唇齿间脱口而出。
祝明殊昏昏沉沉地做了个古怪的梦。
恍惚间,他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梦里的祝明殊很有些魂不守舍,整日心乱如麻无法集中精力。
他的小测成绩下滑很多,这令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像是从瓜瓤里挑出瓜子那样,将有关赵京酌的杂事从脑子里剔除。
祝明殊没有资格再对赵京酌死缠烂打,也不敢再厚着脸皮给赵京酌送早餐。
卑微地丧失一切主动权,只能够被动地等待赵京酌的最终审判。
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赵京酌从来都占据这段关系中的主导地位,他想要祝明殊时,祝明殊就没有任何能力叫停,他不要祝明殊了,祝明殊也没有权利死缠烂打。
所幸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任何人稍稍停下脚步。祝明殊写完一套又一套堆积成山的试卷,停下笔时,忽觉生活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前翻篇。
祝明殊做完兼职回到家,照例给简熄煮了碗鸡蛋面作为宵夜。简熄体格子大,胃口也比祝明殊大得多,从前祝明殊按照他自己的饭量给简熄准备饭菜,好几天晚上都能被男人饥肠辘辘的肠鸣声惊醒。
从那以后祝明殊每次煮饭时特意多加了半碗米,这种情况才得到缓解。
男人并没有祝明殊想象中那样挑剔,对祝明殊做的所有菜都一视同仁,分不出厌恶与中意,每顿饭都填鸭似的吃得风卷残云,毫不介意地扫光桌上的剩菜残羹。
这令祝明殊有些怀疑简熄所在的神秘组织是不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难怪简熄伤势渐好也不愿意回去。
前段时间简熄曾尝试着向外联系,曾经的手下很快登门拜访,来的时候还不忘一人提溜着些米面菜肉之类的吃食,哪里有半分古惑仔的模样,倒像是居委会结伴送温暖。
几人躲在卧室里嘀嘀咕咕似乎商讨着什么大事。
从那天开始,简熄与这群人开始频繁外出,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不告知祝明殊自己的行踪。祝明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眼睛不方便的情况下游刃有余地四处穿梭,直到有一次手下推来一架轮椅,才恍然大悟。
简熄有次一连三天都杳无音信,祝明殊以为他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可神出鬼没的男人却在祝明殊熟睡后悄然爬上床,安然入睡。
翌日一早祝明殊几乎快要被床畔的大男人吓出心脏病。
祝明殊认为简熄或许有什么其他打算,因此才绝口不提告辞的事。
手下见状忍不住揶揄道,熄哥这是住上瘾了?惹得简熄一阵训斥。
由于简熄每次外出回来,活像是饿死鬼附身,祝明殊带着对简熄或许经常饿肚子的恻隐之心,就这样像饲养员投喂动物园里的猛兽似的毫无节制地喂着个大男人,一段时间下来,简熄肉眼可见比先前刚来祝明殊家时更壮了一些。
思及此,祝明殊很有些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当天晚上又多卧了两个溏心蛋藏在了碗底。
将筷子塞进简熄手中,趁着男人吸溜面条的间隙,祝明殊钻进淋浴间冲了个澡。
冷白的皮肤被热气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