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首领走到楚荆溪身边,用岩质角轻轻蹭蹭他,留下受伤脱落的半个岩角表达感激。岩石羚的角可以吹响,只要有族群在地方,都会出来为他引路。
退开半步,岩石羚首领准备带着出问题的同族,在它们生命尽头前回到深林深处。
“如果把这些妖兽和修士封印了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转身的岩石羚顿住。
楚荆溪看着福禄金仙:“就像雪蛤老祖一样,保留一口气。”
福禄金仙只道:“无法从根源解决问题。”
“比白发羊送黑发羊好。”楚荆溪看的很开,“何况还有一名我楚家同族,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
植物人尚有奇迹,本质上这些人的魂魄没散,就还有一线生机。
封印生命体很麻烦,但既然楚荆溪亲自开口提了,福禄金仙不介意帮他一个小忙:“行吧。”
“多谢前辈。”楚荆溪顺手摸了摸岩石羚,泥菩萨摇头:“你就日夜祈祷我早日神功大成吧。”
…
福禄金仙还有的忙,楚荆溪脸皮再厚,也不好在人眼皮子底下独自休息,于是他跑到对方视野范围外继续偷懒。
此地开阔,可以看到又来了一批大能者,估计之后还会有人。关于变异尸体如何处理,阵石还能压制多久等都需要一个极其准确的答案。
整个过程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楚荆溪掂着同行贝,看着来来往往的身影:“风萧萧兮易水寒,晏子瞻一去兮不复还。”
距离对方去领路已经过两三个时辰。
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楚荆溪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回顾这小半年,晏子瞻哪次出事,自己不在现场?
这次他未跟着重新回地底空间,应该没什么大碍。
说荆轲荆轲到,晏子瞻在战舟上没找到楚荆溪,只瞧见福禄金仙独自大封活人,转了小半圈,最后在远处山头看到熟悉的身影。
深秋古树,楚荆溪靠在树干下,头发丝是歪着的,境灵本源陷入沉睡,不锈铜铃本体也斜斜坠在细腰间休息。
全部都在偷得浮生半日闲。
听到动静,楚荆溪眼睛睁开一条缝,但依旧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元神出窍的后遗症已经缓和,精神上的疲惫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复原。
晏子瞻迎面走来,带来一阵淡淡的清风,习惯性在他身侧近处坐下。
两人间的安全社交距离早就突破,楚荆溪小小打了个呵欠,眯眼问:“尸体那里解决了吗?”
晏子瞻摇头:“有些棘手。”
楚荆溪没继续问下去,此事非同小可,再棘手大能者们也会想办法处理好。
晏子瞻同样没有多说,反而提到另一件事:“无量鬼帝留下的后手都很致命,迄今为止各大势力却一点感应都没有,先是道源,现在又是这些遗体,师父他们怀疑天机可能遭到蒙蔽。”
这都已经是含蓄的说法,上次楚荆溪中了血咒术后,仙盟那边几乎笃定天道也中招了,不然不会整个修真界都出现思维盲区。
说到这里,晏子瞻看向楚荆溪的眼神中,带有淡淡的隐忧。
前后不知多少人来过旧战场寻找遗骸传承,仙盟在此处有据点,说明也一直没放弃探查,甚至可能是故意将贪婪的修士全部放在这里,利用他们的欲望,希望能有新的突破。
数年内赵杠机关算尽,但最后能发现另一个空间,离不开楚荆溪的推动。
类似的阴差阳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些全部指向一个事实:楚荆溪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任何思想盲区。
天道对其又过于关注,太过反常未必就是好事。
被盯着看了太久,楚荆溪想要忽视这道视线都难。
下一秒,手突然被抓紧,正对上那道无比专注的视线,楚荆溪心头一紧:“你……”
彼此才又经历过一场同生共死,如今血雾褪尽,天空干净如镜,修真界的花在秋末依旧争妍斗艳。
适宜舒适的温度中,莫非晏子瞻终于准备告白了?
他稍稍坐直身体。
既然如此,自己浅装一下矜贵好了,面对这个世界上能唯一信任的,从不以利益角度出发陪着自己的人,他准备先考虑,然后沉思,最后再点头。
差点忘了还有惊讶这个环节,楚荆溪查漏补缺。
晏子瞻:“不要相信任何人。”
“!!”惊讶不是装的。
偏偏晏子瞻说的很认真,如果楚荆溪有被害妄想症,前者有楚荆溪被害妄想症。
面对毫无征兆的发言,楚荆溪吸了口气,抿唇问:“包括你?”
晏子瞻颔首。
“不需要单独决定去信任谁,你只要朝前走,后面交给我。”
这话倒是听着远比那次手语更打动人心,楚荆溪情绪刚起来,便听他补充说:“天上地下,只相信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