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她内心的阴暗面在日积月累的压力与责骂下成长为了恐怖的存在,在文明社会她做不出来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书本的教育告诉她不要反抗父母。
道义礼法压不死她,可是父母会。
这一切,只需要主办方轻轻的一个挑拨,并且为她搭建好了表演舞台。
“嗒……嗒……”
何蕉蕉跟着那孩子走了。
疆疆把何蕉蕉带到了一片草坪上,隐蔽的角落里,有十分杂乱的土坑,似乎有人在土里挖着什么。
疆疆淡然的说,“原来你长这样。”
何蕉蕉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疆疆不说话了。
见这个孩子又不乐意说话了,何蕉蕉只能暂时放弃那个问题,转头问起别的。
“好吧,不想回答就不回答,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土都翻出来?”何蕉蕉蹲下,问他。
疆疆把掀起的草坪都刨开,把一边的小树枝拿在手里去掏泥土,猝不及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死鸟,用行动告诉了何蕉蕉。
“嘶————”何蕉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这只鸟吓得摔了个屁墩,“你怎么随身带着一只鸟?还是死的?”
那是一只小鹦鹉,毛色漂亮,但是此时它已经没有了气息。
疆疆抿唇,觉得她的这个反应有些无聊,“因为死了。”
何蕉蕉讪讪地笑了,他这个年纪就懂死不死的?
“死了就需要埋起来,不然它会腐烂掉,会被其他动物啃食。”疆疆说着,用沾满了泥土的树枝又开始挖起了坑。
他觉得处理这些生死大事比玩跳皮筋有趣多了。
“好吧……”何蕉蕉看着他挖了一会儿土,才试探的问,“你在孤儿院里待了多久?”
疆疆闷头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我现在10岁了。”
哦,十年。
何蕉蕉了然,又问,“那孤儿院里那么多姐姐哥哥,你最喜欢哪一个?”
这话其实有和这孩子拉近距离的嫌疑,她面对这种高冷的小孩儿,于是还真有些不知道该聊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又怕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
“……喜欢……”
本以为是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毕竟如果孩子傲娇,只需要冷哼一声,然后说没有喜欢的人。
结果这孩子竟然有些犹豫,好半天都说不出来名字。
何蕉蕉眼神微动,装作不在意的问,“芙瑞莎修女吗?”
“……谁喜欢她?”疆疆立马摆脸色了,“她最烦人了。”
“那是谁吗?你不想告诉我吗?”何蕉蕉撇撇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哄孩子其实需要一些技巧。
何蕉蕉会的并不多,但是对付一个小孩子还是有些小伎俩的。
疆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了又没什么用。”
“你又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他。”
孩子总是单纯,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信息量有多大。
何蕉蕉呼吸急促了起来,抑制住心中成堆的问题,尽量语气平稳的,“你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外貌啊、事迹呀,能被你喜欢,他一定做过什么事吧?”
“……”
疆疆犹豫了一下,低下了头。
并且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土。
天空中的云朵变换色彩,变成了漫天金红色的夕阳。
夸张的夕阳如同一只巨大的凤凰,在天边拖出长长的拖尾。
身后传来了踩在草坪上的声音。
“疆疆?”
疆疆回头,猝不及防的和一双笑吟吟的眼睛对视,“……怎么又是你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不会和你玩的。”
“为什么?”那人不解,“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和人交朋友还不如和鸟交朋友。”疆疆小声嘀咕,“反正你们都会不见的。”
那人没听清,“又在挖坑啊,我说你提前给你的鸟挖好坟墓这件事是不是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