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黎珩平日里手头一堆的事,沈之澄之后再没有提起,慢慢地,她也忘记他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回想刚才听电台节目时,他全程端端正正坐在她身旁,神色自若,看起来毫无波澜,谁又能看得出,他心里在瑟瑟发抖?
“我没抖。”沈之澄抬眼,认真地说道。
“好好好,”黎珩好声好气哄着他,“是我怕,我抖。”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女声:“你们在聊什么?”
沈之澄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弹起来,转头大声道:“姑妈!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沈咏璇倚在门边,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都跳起来了,一点都不沉稳。听说连小狗去了警校,出来都变警犬,沈之澄封闭式受训一个多月,回来难道不该脱胎换骨吗?
姑妈和侄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斜着眼看对方。
“怎么样,还在抖吗?”黎珩轻轻推一下他,“一个人回房能不能睡得着?”
沈之澄不答话,径直起身走出房,顺着二人共享的私人天台,直奔自己家。
“他怎么了?”沈咏璇将手袋丢到沙发上,一边抬手取下耳饰,一边给了自己答案,“硬气,直接回去睡觉。”
结果才过去三分钟,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沈之澄抱着枕头被褥,一脸理直气壮:“你们帮我收拾客房。”
这套房子是三室两厅,一间客房一直是沈咏璇住着,剩下那间始终空置,变成储物房,堆满她越买越多的衣服,乱中有序,进屋走路都要踮着脚尖。
人家都已经抱着枕头被褥来了,黎珩和沈咏璇二话不说,给他简单收拾出一块干净区域。沈之澄的床铺是不需要铺的,往床上一丢,直接躺了下来。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这间客房。
沈咏璇嘀咕道:“他怎么跟在自己家似的?”
屋内立刻飘出沈之澄幽幽的声音:“姑妈你也一样。”
黎珩忍不住牵起嘴角,笑意漫过眼底。
她习惯独来独往,刚和沈之澄相认时,从来没想过要和家人同住。
可如今,家里人越来越多,吵吵闹闹成了日常。如果现在,让她再回到从前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她反倒不愿意。
她甚至幼稚地盼着,沈之澄不用再回警校受训,姑妈也不要再搬家。
三个人就这样安安稳稳地,一直住在一起。
黎珩将心底的想法说给正在霸占卫生间的姑妈听。
沈咏璇闻言,撇了撇嘴角:“谁要一直跟你们住在一起,我还嫌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呢。”
黎珩挑了挑眉看向姑妈。
沈咏璇抬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又是一堆汤汤水水往脸上招呼,拍完之后转身回房,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你也嘴硬。”黎珩望着她的背影,“你们姑侄俩一模一样。”
客房里又传来沈之澄闷闷的声音:“你们姑侄俩才一样,好吵,让不让人睡觉?”
黎珩和沈咏璇对视,手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
房间的灯,一盏盏熄灭,这间屋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晚,三个人都睡了个好觉。
直到第二天清晨,沈咏璇和黎珩从卧室里出来,餐桌上,已经有人准备好早餐。
“是我精心准备的一餐。”沈之澄说道,“大家趁热吃。”
沈咏璇拆台道:“不是下楼买的吗?”
“姑妈,你以为每天下楼买早餐是很轻松的差事吗?”沈之澄说道。
“每次我都要想很久,是挑叉烧包还是流沙包,是牛肉还是鲜虾肠粉。”黎珩立刻接话。
他们像是终于遇到知己,对视后,同时出声:“很累的!”
两个人一同反击,沈咏璇瞬间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她嘀咕着,每次都这样,姐弟俩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都不提前通知她。
吃完早餐,姐弟俩一起出门。
明明去的不是同一个目的地,只是从家里到警署的这几步路,都要一起走,让沈咏璇忍不住发笑。
“你们这样,和结伴上学的小学生有什么区别?”她站在后面笑道,“如果小时候一起长大,肯定也是像这样,每天一起去上学。”
“穿着一样的小衣服,两个小朋友一蹦一跳牵着小手去上学。”沈咏璇感慨道,“想想都很可爱。”
姐弟俩回头,各丢下一句——
“谁要和她穿一样的小衣服?”
“谁要和他牵小手?”
话音落下,黎珩和沈之澄都是面露嫌弃,齐齐撇开脸。
一路到了西九龙警署门口,姐弟俩才分开。
黎珩看着准备返校的沈之澄,叮嘱道:“在学校乖乖听话,好好训练。”
沈之澄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警员们,挤眉弄眼用丰富的表情警告她立即闭嘴。
黎珩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