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探究其中的原因,只是沉默地将碎片扫去。
只是失去了盖子的酒坛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苏阅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想了想孙大娘的话,从小厨房取出一个陶碗。
苏砚坐在他对面,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
虽然这段日子被苏阅一语带过,她也想过兄长在此时的痛苦,可亲眼所见之时,只剩下心口钝钝的酸涩。
好好一个人,谁允许他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明明不是你的错。
我的处境不是你的错,他人的劫难不是你的错,你的存在也不是一个错误。
但是苏砚此时此刻说的话,只有风能听见。
苏阅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是仰头饮下一碗又一碗酒。一开始只是品尝,到后来,某一根弦被绷断,他麻木地灌着自己,他的脖子渐渐起了红点,眼神逐渐迷离。
苏砚越过桌子,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忽然停下,迷茫地念出两个字:“阿砚?”
苏砚愣了一下,但她的手仍旧穿过了兄长的脸。
苏阅在那一刹那的心悸之后,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将空了一半的酒坛遗留在院子里,独自走进屋内。
酒劲上来以后,他腿一软,面朝下摔在床上。
手挣扎了好几次,才慢慢坐起来。月光透过窗户,在朦胧的眼睛里变得刺眼。
他靠在床脚,坐在地上,带着醉意的眼睛环顾四周。
身上忽然惊起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抓过床上的被子笼罩在自己身上,歪着头紧蹙眉头,不太舒服的醉倒在地上。
苏砚飘在他身上,手指间落了一缕明亮的月光。
她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勾了勾嘴角。
稀里糊涂醉意压迫着理智,苏阅的身体逐渐变冷,忽然他身上的被子里面慢慢拱起,就像一团空气钻了进来,和他拥抱在一起。
他头疼得厉害,费力地揉了揉额角。
不是他的错觉,被子凭空被拱起一个弧度。
他愣了愣,掀开被子退到墙角。
鬼怪是无形的,他看不见摸不着,也无法阻止一圈空气在他身上作乱。
他强撑着清醒环顾四周,腰带却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他试探抓到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腰部微微抬起,就像有一只手从后面托住了他的腰。看不见的手解开他的扣子,将衣物扔到一边。
苏阅无措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劲瘦的腰线上多出了几道红红的指痕。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是……梦吗。
苏砚连一件衣服也没给他剩,看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兄长扯过被褥将光溜溜的自己盖住,她一低头,钻进了被子里。
是谁……
苏阅正要坐起来,被子拱起的弧度上隐隐露出一个女人的身形,他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肩膀上被压出一个手印,他恍惚间看到一个陶碗悬浮在空中,盛满了酒水的陶碗强势地怼在了自己的嘴巴上,撬开牙关,香甜的酒水灌进喉咙里,他被呛得不停咳嗽。
村中一直有山鬼的传说,苏阅不知道自己是否招惹了山鬼,但……
或许山鬼是来取他性命的呢。
也许他命该如此,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苏阅忽然坦然了起来,一双死气沉沉的眸子黯淡下去,因咳嗽而逼出的几滴泪珠还沾在睫毛上。
但山鬼根本无意取他性命。
他闭上眼睛,忽然身下被气流撑满,他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不妙,抓住了床柱试图逃离出去。
一团进进出出的空气没有礼貌的登堂入室,标记了自己的领地,把他呼吸变得断断续续地颤动。
苏阅的腿被她抓了起来。
但是苏阅自己是看不到的,从他的视线里,就像自己主动抬起了腿,主动迎来为止的凌辱,这种错觉使他感到无比羞辱。
他在挣扎中看了看墙壁,咬着牙一头撞上去,却只撞到一个柔软的壁障。
无形中,他听到了一声闷哼。
然后是更加猛烈的折辱,带着惩罚的怒意,将他的灵魂拆解得零零碎碎。
连哭声也不太完整,发不出声音的嗓子就像被捂住了嘴巴,喉咙已经沙哑到疼痛,却无人可以听见他的呼喊。
苏砚把他欺负到了极限。
反正在梦境中,我怎么欺负都可以吧。
她简直把苏阅推到了鬼门关里,到濒临崩溃的极致,他恍惚间忽然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空无一人,只是身上还有灵魂的重量在他的身体里穿梭。
他忽然安静下来,伸手试图抓住什么。
夜深的时候,苏砚从后面拥住了他。
好温暖。
被抛弃的存在获得了挽救,有人轻轻托住了他的坠落,在呼唤他回来。
久违的温暖让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人得到了依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