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大公公小步走到苏砚身边,“陛下久候多时了。”
他目不斜视,根本不看地上的人,在皇宫内,他很早就学会了什么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
苏砚最后看了三殿下一眼,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
不知道第多少次踏入御书房,苍老的帝王坐在皇椅上,向着她招了招手。
苏砚提了提衣袍,在老皇帝的视线下走到他身边。他身后还站着那位女子,见到她过来,眼睛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在苏砚要弯腰行君臣礼时,皇帝轻轻抬手:“不必多礼。”
“今日多亏了你,否则要闹出大乱子了。”皇帝手指在椅子上点了点,“寡人这些不争气的儿子……真是叫人失望。”
苏砚没有附和,只是模棱两可道:“三殿下只是一时糊涂……”
“他糊涂也好,精明也罢,都留不得了。”老皇帝低声道,“只是我大昱如今风雨飘摇,寡人近日咳咳咳……近日辗转反侧,总看不到我大昱未来,会交到谁的手里。”
“陛下,立储仪式快到了。”苏砚道,“未来的大昱,会成为最强大的王朝。”
“是吗,你觉得谁最合适的呢。”
“陛下。”苏砚笑道,“从影觉得,陛下是大昱永远的主人,未来的皇帝,一定是最像陛下的人。”
老皇帝身体前倾,仔细看了看苏砚。
“寡人倒是觉得,你的性子和寡人最像。”
苏砚不慌不忙地退后行了大礼:“臣,惶恐。”
五年的时间,她的变化其实不大,却是成长得最惊人的一个。
她破例继承宁文侯府,只是一个曾对皇族有恩的侯夫人,临终的请求。
她成为令丞司的司长,则是前两任司长互相争夺、鱼死网破之后,侥幸收网的得利者。
苏砚一路走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巧合,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