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在半夜守夜的丫鬟早早就发觉不对妾身急得一夜没合眼,今儿一早便派人下山请大夫去了”
说话间,便到了徐清乐的闺房。
沈雁水隔着纱子,便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身影,正是徐清乐。
她凑上前,从缝隙中往里看,就见往日里那张清秀可人的脸蛋,此刻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干裂起皮,额头贴着帕子,整个人蔫蔫地靠在引枕上,全然没有了前几日的活泼劲儿。
听见动静,徐清乐勉力睁开眼,看见是沈雁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挣扎着便要起身。
“沈姐姐?!”
沈雁水连忙隔着帘子说:“别动别动,都病成这样了,还起什么身?”说话间,便送了往她身体一些异能过去。
徐清乐被丫鬟扶着回了枕上,不知是不是突然见到沈姐姐的缘故,只觉得一直昏沉的脑袋都略清醒了几分,人也有了几分精神,她有些担心:“沈姐姐怎么来了我还病着呢,沈姐姐还是快些出去吧,别给沈姐姐你过了病气了。”
沈雁水拧着眉心道,“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让人给我传个信?”
徐清乐抿了抿唇,小声道:“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娘已经去请大夫了,吃两副药兴许就好了,何必劳动姐姐,还要劳烦姐姐给我请太医”
沈雁水隔着纱帘瞪了她一眼,但看她那病恹恹的模样,又将话给压了下去,道:“罢了,先让太医瞧瞧,旁的回头再说。”
太医上前,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凝神诊脉。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徐夫人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太医的神色。
沈雁水也屏息看着。
片刻后,太医收回手,问了一些话,但见徐二小姐的表情神色,便识趣的不再多问,又看了看她的面色、舌苔,这才起身,对沈良媛和徐夫人拱了拱手。
“如何?”徐夫人连忙问道。
太医神色还算轻松,回道:“徐夫人不必过于忧心,二小姐这是惊忧过度,内火攻心,以致邪热入里,引发高热。”
惊忧过度?
徐夫人一愣,下意识看了女儿一眼。
徐清乐垂下眼,没有吭声。
太医继续道:“好在底子尚好,又发现得早,下官开一剂清热解毒、安神定志的方子,先吃三副,这几日需得静养,不可劳神,不可忧思,饮食清淡,多喝温水,若能安心静养,三两日便可退热。”
徐夫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多谢太医”
太医摆摆手,便去外间与沈良媛回话开方子。
徐夫人跟着太医出去后,见沈良媛点了点头,便先十分体贴的先退下了。
沈良媛这模样,像是有话要与二丫头说。
见徐夫人出去,沈雁水也周围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特意叮嘱了春平,让伺候的人都走远一些,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隔着纱帘看向榻上的徐清乐。
徐清乐也正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沈姐姐”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后怕,低声道:“我昨儿一宿没睡着,一闭眼就是七皇子殿下他们沈姐姐,我害怕”
她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假山里的那些是什么声音,但却看得见沈姐姐和春平陡然变换的神色态度,以及她也快嫁人了,前段时间姐姐回娘家,私底下才与她说了一些男女之事。
很快她就也明白了过来八皇子和那贺婉在里面做的什么心里就更害怕了。
“撞见这样的事,以后见了七皇子殿下,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沈雁水叹了口气。
这倒真是个麻烦。
她想了想,道:“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你想想,七皇子他能在那种时候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说明他心里有数,他既然当时没有声张,你只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该怎样还怎样便是。”
她觉得,七皇子大概率是知道些什么的,否则不至于那般冷静。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测,不管她猜的对不对,反正先把明显受惊过度的徐妹妹安定下来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她开始巴拉巴拉给人灌鸡汤。
徐清乐听她这么一说,眼中终于有了些神采,反正反正也这样了,最多七皇子往后也不想再看见她,不想纳她为侧妃了。
最差的也就是大不了低嫁,或者进寺里当姑子去这么一想,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心里再担心害怕也无济于事,还要累的母亲沈姐姐为她担忧。
见她终于想通了一些,沈雁水又陪她说了会儿话,这才道:“你好好歇着,改日我再来看你。”走之前又想起什么,与她说了两句。
徐清乐连忙点点头。
沈雁水出了内室,外间徐夫人正和太医说话,见沈雁水出来,连忙迎上来。
“今日真是多谢您了。”徐夫人一脸感激,“若不是您,这丫头还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妾身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