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会好好安慰小叔叔的!
赵暾在心里拍拍自己的胸膛,孝顺极了。
“哎呀,不说这些了。夫子,我们继续看灯吧!”
“可要看花焰?”
“要!”
乐音响起,灯影纵横。
汴河之上,几排架子上绑满了烟火。有塑成鸟兽,有堆成仙山,还有各种奇花异草。
一声击鼓,引线一点,花焰迸发。河上画舫烟火缭绕,仿佛仙家舟舸,划破云雾而来。
“暾弟在那里!”
“暾儿,别带着范……朱夫子往前挤了!人太多,危险!”
“啊?哪里哪里?”
“鹏举,就算你是郎君长辈也……郎君跑了!”
“抱歉抱歉,我是一时太急……暾儿站住!”
“咦?啊?王景山,我们也要追逐郎君吗?”
“不是追逐,是护驾。”
“暾弟暾弟,你别跑!”
赵暾拉着范仲淹挤出人群:“夫子快跑,别被小叔叔逮住了!”
范仲淹纵容地跟着赵暾往前跑,帽子都跑歪了。
两人路过正聚在一起、聊得十分不愉快的其他宰执。
夏竦冷哼一声,横着一步,挡住了曹佑的路。
曹佑:“……夏公,很危险!”
夏竦慢悠悠道:“皇城司一直跟着,放心。既然郎君不想你跟着,就别去。”
章惇一把抱住夏竦:“佑三,我拦住了,你快去!”
被章惇抱住的夏竦:“?!”
刚刚正和夏竦对骂的庞籍跳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范纯仁挡在了庞籍的面前:“抱歉啊庞公,我觉得还是让鹏举去更安全。你们快帮忙!”
郑獬冷哼一声,拦在了梁适面前。
正走过来打圆场的梁适:“?”
周之道看向王开祖。
王开祖硬着头皮和似笑非笑的王尧臣对视。
王尧臣道:“不要学他们。不过鹏举,你去追吧。追到后,把你家朱夫子好好骂一顿。他年纪大了,行为倒是退化成顽童了。”
曹佑苦笑着往前追。他哪敢骂朱夫子啊?他顶多把暾儿按在地上揍一顿。
赵暾一边跑一边笑。
范仲淹笑着道:“慢点,夫子跟不上了……唉,明日我恐怕要被弹劾了。”
赵暾承担责任:“夫子别怕!我不理他们的弹劾!啊啊啊小叔叔追上来啦!”
曹佑眉头一横,大喊道:“李璋!拦住暾儿!不要纵容暾儿!”
一直悄悄跟在赵暾身后为护卫,但因为赵暾跑了起来,自己也只能跟着跑,所以暴露了的李璋:“……”
唉,这都什么事啊。
李璋:“暾儿,你小叔叔真的很生气了。”
赵暾:“嘻嘻嘻。”
曹儛戴着幂离,与曹佾一同乘坐着马车姗姗来迟。
“暾儿呢?”
“在挨揍呢。”
“什么?!”
曹儛瞠目结舌。
曹佾则扶额:“肯定是暾儿太顽皮,佑儿忍无可忍了。我们等会儿再过去,让佑儿先教训。”
曹儛叹气:“好。”
没办法,他们如果去了一定舍不得暾儿挨揍,会阻止曹佑。
可曹佑那性格都气得揍孩子了,暾儿肯定确实该挨揍了。他们不忍心管,还是让曹佑继续管吧。
“阿姐,我们先去看花焰。”
“不,我们先去看佑儿的策论。”
“哦。”
曹佾为曹儛挡住人群,并吩咐仆从把自己的夫人和儿女也接来。
宫里存着的花焰也搬了出来,与民同乐。
夫人来的时候,正好与她携手看千树花焰齐放。
辽国退兵,西夏战败。
今夜,大宋歌舞升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