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悠心伸出手。

&esp;&esp;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esp;&esp;江怀余的手指动了动。

&esp;&esp;但没有躲开。

&esp;&esp;吃过晚饭，江怀余和沈悠心准备回城。

&esp;&esp;沈慧敏送她们到门口。

&esp;&esp;她拉着沈悠心的手，舍不得放开。

&esp;&esp;“心心，你……”

&esp;&esp;“妈，你放心。”沈悠心说，“我没事。你在阿婆这儿好好休息。”

&esp;&esp;沈慧敏点点头。

&esp;&esp;她又看向江怀余。

&esp;&esp;“怀余。”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沈慧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但最后只是说了两个字。

&esp;&esp;“谢谢。”

&esp;&esp;江怀余点点头。

&esp;&esp;“走了。”

&esp;&esp;两个人往外走。

&esp;&esp;走到院子门口，沈悠心回头。

&esp;&esp;沈慧敏还站在那儿，月光照在她身上，瘦瘦小小的。

&esp;&esp;她忽然跑回去，抱住她。

&esp;&esp;“妈。”

&esp;&esp;沈慧敏拍拍她的背。

&esp;&esp;“去吧。”她说，“妈没事。”

&esp;&esp;沈悠心松开她，转身跑回去。

&esp;&esp;江怀余在门口等她。

&esp;&esp;两个人并肩走进夜色。

&esp;&esp;回到老房子，已经快十点了。

&esp;&esp;沈悠心坐在沙发上，发呆。

&esp;&esp;江怀余从厨房端了两杯热水出来，放在茶几上。

&esp;&esp;“喝点。”

&esp;&esp;沈悠心接过，没喝。

&esp;&esp;江怀余在她旁边坐下。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沈悠心忽然开口。

&esp;&esp;“我妈以前……”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以前也这样过。”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那个男人跑了。”沈悠心说。“丢下了我们。”

&esp;&esp;她低下头。

&esp;&esp;“我以为这次不一样。”

&esp;&esp;“我以为江明海……至少会对她好一点。”

&esp;&esp;“至少不会这样。”

&esp;&esp;江怀余沉默着。

&esp;&esp;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esp;&esp;“他对我妈也不好。”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她。

&esp;&esp;江怀余看着窗外。

&esp;&esp;“我妈在的时候，他也这样。”她说，“喝酒，打人，带女人回来。”

&esp;&esp;“我妈一直忍。”

&esp;&esp;“后来她死了。”

&esp;&esp;沈悠心的手攥紧了。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

&esp;&esp;“所以你妈做得对。”她说，“她没忍。”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

&esp;&esp;江怀余继续说。

&esp;&esp;“她打电话给你。她离开那个地方。她不一个人扛。”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沈悠心的眼眶红了。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谢谢你。”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

&esp;&esp;“谢谢你今天做的那些事。”她说，“谢谢你让我妈去阿婆那儿。谢谢你……一直在。”

&esp;&esp;江怀余移开视线。

&esp;&esp;“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