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川回复:“嗯。”
几乎黎灯刚走到银行门口没几分钟,秦淮川的车子已经到了。
黎灯感觉有些惊喜,打开车门上去的时候对秦淮川笑着:“你们来的好快!”
秦淮川的表情并无起伏,只淡淡的瞥他一眼:“刚好到,上来吧。”
黎灯感觉很幸福。
和好哥们做同一辆车回去,路上正好可以再吃点零食。
他刚刚在银行等待的时候其实就饿了,只不过银行等候区实在太安静,白色大理石地板实在太光亮,他怕自己吃饼干的碎渣掉在地上,会很明显,就一直忍着没有吃。
坐上了秦淮川的车,黎灯就没什么顾忌了。
秦淮川似乎不介意这些。
看他吃饼干,秦淮川还从后面暗格里取出来一瓶水,默不作声的递过来。
黎灯看了一眼他的脸,心里感叹他的贴心,美滋滋的道了谢:“淮川,你人真好。”
秦淮川微微勾起唇角。
中途有点堵车,在十字路口的时候,黎灯有点无聊的摆弄着自己背包上的红色小熊挂件。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正在处理工作的秦淮川头也不抬的问:“最近在家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吃穿都好,只是……”
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黎灯把车窗按下来一点点,瞬间马路上带着汽油味和些许浮尘的风从窗口吹进来,把他乌黑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
他一边把稍长一点的头发往后抓,一边扭头看着秦淮川,似乎鼓起一些勇气:“可能我以前经常上班习惯了,长时间在家呆着没事做,有点无聊。”
秦淮川不太懂他的意思:“爸妈最近几天都在家,你可以找他们一起玩。”
“找过,但他们有时候也很忙,”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像个找不到玩伴的小孩子在埋怨别人太忙,黎灯细心的补充道:“我是感觉有事忙挺好的,整个人都看着更有精神气一点。”
说完他低声嘟囔:“我最近就好困啊。”
似乎在家无所事事,就容易犯困。
在秦家这段时间,也只有黑鳞和黎灯一样悠闲。
但有时黑鳞比黎灯还要忙一些,它并非等闲之狗,每天还会早中晚定期巡查庭院。
这么一对比,黎灯觉得自己更应该找点事情做了。
再说,总是在家里呆着不出门,和秦思铭抬头不见低头见,黎灯感觉有点危险。
白天出来忙碌一下,也是顺便避避嫌。
听到黎灯的所有顾虑,秦淮川说:“既然这样,大哥在京海有几家规模不算大的小店,你不如接手一下,学着如何管理。”
黎灯本来想找个班上的,顶多也就是想问秦淮川一下京海哪家公司福利好,听到这话顿住了:“这合适吗,不是说……我得守孝三年后才能接手遗产?”
秦淮川看了他一眼,黎灯的脸颊被风吹的有些泛红了。
他的指尖在不停的摩挲着背包上的挂件,似乎很紧张。
“是要守孝三年,”本来没有这一条,但后来在秦思铭的强烈提议和秦家二老默认的观望态度下,这一条就有了。
秦斯维的重量级财产转让,说到底都要血亲同意且派人帮忙。
秦淮川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放在膝上的文件,不紧不慢的解释:“不过这三年也是对你的考验和成长机会,你对有些生意完全不懂,大规模财产接过去,就像小儿抱金砖,也并不安全。”
黎灯一听,脖子更僵硬了:“我是不太懂,那现在接手这几家店是不是为时过早,我行吗?”
他怕亏损。
正当黎灯担忧的时候,又听到秦淮川下一句话:“这几家店例外,最近一直在亏损,你拿着随便练手倒闭也不亏。”
黎灯一听更忐忑了:“啊?”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接手两天就倒闭了,怎么办?”
秦淮川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亏就亏,做生意没有一直赚的。即使真倒闭,那也没什么,重新再开一家就是了。”
他语气略带安抚:“不必担心,大哥的遗产够你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