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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2)

方亦和顾珩倚着油橄榄树抽烟,有两个裹着头巾的老人家路过,看到顾珩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礼貌客气,但浑浊的目光瞟到方亦,脸色就变了,用方亦听不懂的话,嘀嘀咕咕走了。

方亦耸了耸肩:“看来我们并没有那么受欢迎。”

冬季的阳光透过橄榄树树杈,落在脚边,变成斑斑驳驳一片。

“人对未知的事物会有恐惧,这是常态,无关对错。”顾珩温和弯了弯眉眼,“不过旅游开发是好事,至少孩子们有走出去的机会。”

cigaronne味道其实一般,不过近些年价格被炒高不少,但其实抽起来还不如万宝路。

方亦没带咖啡,只好靠这东西消磨了一会时间,转而将烟掐灭:“别人走出去,你倒是走进来。”

方亦是个实打实的商人,相信一切根本性的改变都与经济发展和实际利益息息相关,中国基层多年实践总结出的“要想富,先修路”朴素真理,在他看来远比任何理想主义的支教情怀更能撼动现状。靠顾珩这样单薄的个人努力,如同将水滴投入大海,效果微乎其微。

不过他尊重一切人的自我意愿选择。

顾珩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雪山,说:“倒不是有什么大爱,只是这里清静。”

方亦耳尖听出话里有话,问道:“躲什么人啊?”

顾珩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尼古丁颗粒和呼吸化在空中,变成一道白雾:“是啊,万一我是个通缉犯呢?”

方亦失笑。

明明是冬天,高原的阳光看着苍白无力,但紫外线却强得离谱。

莫名其妙地,方亦裸露在外的脸颊和脖子被晒红了一些,微微发烫发痒,可能是海拔高,空气稀薄干净,阳光穿透力强的缘故。

回滨城那天恰好是他生日,他落了地,先回父母家洗了个澡,吃了顿午饭。

吃的是梁女士给他煮的面条和一对荷包蛋,面条量不是很多,不过汤底是老母鸡煨的,又细细撇去油,剩下底下的清汤,加了几颗上海青,闻着比茨丁村的腊肉诱人多了。

方亦下午睡了一觉,还没从长途跋涉的舟车劳顿中清醒,就被徐凯文的连环电话弄了起来。

徐凯文早一个月前就自告奋勇要给方亦庆生,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安排得妥妥贴贴,方亦再三警告徐凯文只能简单吃饭,还和徐凯文约法三章,不准搞来一群莺莺燕燕,不准搞奇怪的表演,不准搞诡异的菜品,徐凯文点头如小鸡啄米,答应得十分爽快。

离饭点还很长时间,徐凯文就很着急,生怕玩的时间玩少了一分钟,一直催着方亦出门。

方亦拖拖拉拉了一会儿,起来整理了半份报告给他哥发过去。

出门赶上快下班的晚高峰,路上有一点儿堵,方亦堵了一会车,才到餐厅。

餐厅位于cbd的江边,是由从前领事馆改建,占地三层,闹中取静,砖石外墙,在市中心的一众高楼中独具一格。

方亦刚把车停到餐厅门口,恰好碰上徐凯文去机场接完陈辛回来。

徐凯文瞧见方亦,车也不好好停了,停得七歪八扭的,跟没拿过驾照似的,停完车往外一蹦,三两步跑到方亦跟前,差点把方亦扑倒。

徐凯文见了方亦就跟没了骨头似的,半个人都要挂方亦身上,后头跟着一个满脸无语的陈辛。

陈辛还没说话呢,徐凯文先告状了,和方亦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狗咬吕洞宾!哦!徐洞宾!”

“我好心去接他,他倒好,先说我的车长得丑,又说我的短剧选角不行,还问我是不是品味有问题!”

方亦看了一眼徐凯文的车,又看了一眼一米八几的陈辛从车里努力钻出来的模样,有点困惑,问徐凯文:“你为什么要开一辆粉色的奔腾小马?”

徐凯文眼睛亮了,跟有人撑腰似的,指着那辆车对陈辛说:“你看!方亦都认得出这是奔腾小马!最新款!限量色!你凭什么说我开的是奥迪双钻玩具车!”

方亦:“……”

徐凯文告状说:“他说我的男女主角配角全部长得一样,都是一个医院整出来的。真是的,有没有眼光。”

方亦特别想说,这一点他认同陈辛,但没说出口。

然后徐凯文又小声在方亦耳边小声说:“他怎么那么闲,还有空专门来吃你生日蛋糕,我告诉你方亦,陈辛这小子从读书就蔫坏,现在都修炼成老妖怪了,在车上还不消停,跟一个abc发语音调情。”

陈辛凑过来,问:“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

徐凯文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超级大声,一字一顿地说:“说你男女通吃荤素不忌!老妖怪!”

唰地一下,下班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徐凯文说完,下意识地往方亦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但嘴上依旧硬气,声音大就有理,雄赳赳气昂昂。

但陈辛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压根不畏别人看,要是被人看能收参观费,陈辛恨不得拿个二维码挂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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