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何寮,然后开车离开后,何寮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而何寮和司机当时约定上车的地方就在墨关市西郊的大路上。
时间有点久,而且是通的电话,没有留下过文字信息,所以司机只记得是5月,墨关的天气有些热了。
“难道当时,他是看错了?”
目睹了车祸现场的张云鹏听完最新了解到的情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看错什么?”鼎葛下意识地反问。
“嗯。”童远舟的一声“嗯”给了张云鹏信心,他陈述了五月那晚上,他们发现了何寮行踪,然后追踪何寮至郊外,亲眼看见何寮被大货车撞死的情况。
当时别说被吓懵的大货车司机,连跟踪他一路的警方都没有料到的陡然变故。
“想不通”是最多出现的三个字。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无名氏会被货车撞到。
调查到现在终于猜测到了大概。
何寮从小留守儿童状态,读书成绩可能不咋样,后又出国生活,文化程度不高,当时路上灯光不算很好,大货车日常状态扑满尘土。
有个没有根据的传说,大货车不爱洗车,因为尘土蒙蔽了车牌,有一定几率逃避摄像头的拍摄。
不知道能不能逃脱摄像头的监管,但是肯定让何寮看岔了,以为是自己的熟人来了。
拼命跑过去,以为熟人会停车,没想到根本不是熟人,也没有观察到他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直接撞了上去。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又合情合理。
“何寮的家族信息,我们还在查询,估计明天能得到确定的情况。”
“左卓的手机还是没开机,市区的监控还没排查完,已经查到的没有瞧见人。”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鹤松警方说完,忍不住评价了一番。
对此童远舟倒是不意外,能够在骨伤医院,还有墨关市里各种明目张胆转运违禁品,还有设备的人怕是对逃避监控有非常完整成熟的经验。
“明天我准备回墨关市局,大家伙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时间已至深夜,童远舟也不好意思远程拉着别人继续谈案情,铁人也需要休息一会,他干脆先提出了下线。
挂掉电话,关掉电脑,没有了散热风扇的呼呼声,全世界仿佛一下就安静下来。
童远舟掏出烟盒,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支烟,他拿出来刚凑近嘴边顿了一下又放回了烟盒塞回了裤兜。
他站起身打开门往里瞟了一眼,床头台灯的光圈照得屋里半明半暗。
明的那一片也只是堪堪能够看清家具轮廓。
他走了两步没听到声音,放轻了脚步走近听到了言智哲均匀的呼吸声。
他一扭头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凭借第一次来的记忆找到了洗衣机,把全身上下全扔了进去。
他带着满身的烟味进了卫生间,拼命挤压洗发水,沐浴露,感觉都快用掉了半瓶,终于闻起来都是淡淡的清香,再没有烟味才算作罢。
他拿着浴巾胡乱揉了下头发,放弃了用电吹风的打算。
他不知道浴室隔音怎么样,怕吵醒了言智哲。
顶着半干不湿的头发摸上了床。
床垫轻轻一震,言智哲保持着均匀的呼吸靠了过来,童远舟只得伸手抱着他。
他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言智哲嘟囔着自言自语。
“你刚忙完吗?”
“几点了?”
“你明天去哪里?”
“留在南江吗?”
言智哲一连好几个问题,童远舟笑了笑本不想回答,看他眼皮下的眼珠转动起来似乎要醒,立刻回答了最后一个。
“准备回去墨关。”
“我也去,我让斌叔送我们。”
言智哲说完又恢复了均匀的呼吸,除了背对着童远舟一个劲往后挤,其他瞧不出任何异常。
他把自己严严实实嵌在了童远舟怀里,终于不再动弹沉沉地睡了过去。
童远舟本不觉得困,被身前一个火炉炙烤,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很快眼皮子越来越沉。
童远舟第二天早上是被“冻”醒的,怀里热乎乎抱了一宿的小火炉忽然没了,空调吹出的凉风毫无遮拦的拂过他的身前,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看到了和他面对面躺着的言智哲。
言智哲虽然还闭着眼睛,但是眼皮下不自觉滑动的眼珠暴露了他的清醒。
童远舟打了个哈欠长臂一伸把人揽了过来。
“挤了我一晚上,一大早趁我睡着就逃离罪案现场不合适吧。”
他把言智哲的头按在了自己锁骨的位置,言智哲说话声音沉闷。
“哪有。”
“你昨晚忙到几点?”
“都忙完了吗?”
“今天你怎么安排??”
意外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