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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36节(3 / 3)

,留名青史。

读书那日起,他便是如此笃信的,上世也的确如愿以偿。

可如今,上天全无垂怜之意,它冷眼旁观着沈瞋接连受挫,冷眼旁观着大乾国运改迹。

谢琅泱忍不住想,难道真是我命在我不在天,想要扭转乾坤,只能让那篇《晚山赋》现于世间?

辞别恩师,谢琅泱一路心不在焉,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发冠衣襟,他竟浑然不觉。

直至一柄油纸伞悄然遮在头顶,雨珠敲打伞面,发出砰砰轻响,他才猛然回神。

转头望去,只见龚玉玟立在身后,皓腕轻扬,撑着那柄素色油纸伞,半边肩头却已被雨水濡湿,洇出一片深色。

谢琅泱连忙接过伞柄,将龚玉玟揽入伞下,语气里满是自责:“怎好劳烦你为我撑伞?”

龚玉玟却一个劲地将伞往他那边推,全然不顾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谢郎身负家国重任,万不能因淋雨染了风寒,我不过一介后宅女子,些许风雨算得了什么。”

“胡说!我堂堂七尺男儿,何惧风雨?”

二人几番推让之间,龚玉玟脚下一个趔趄,不偏不倚撞入谢琅泱怀中。

她轻轻垂下眼,羞赧不语,而谢琅泱身子一僵,竟没有将她推开。

两人咫尺之距,倒也不必推让,恰好都罩在伞下方寸之地。

回到谢府,担心染了凉气,龚玉玟忙吩咐小厨房,熬两碗驱寒姜汤。

谢琅泱喝了姜汤,便独自去了书房,他从柜中书页间再次取出那封《晚山赋》,缓缓展开,就着窗前微光深沉端详——

“……余自绵州跋履至清平山,途遥千里,云程九转,孑然一身,无枝可依。虽心秉孤贞之志,然途逢盗跖,囊箧尽空,复遭乡氓,轻侮欺蒙。”

“纵仰观星河浩瀚,俯察天地宏阔,也觉山风萧瑟,涧水呜咽,穷途踯躅,寒景催愁,孤怀难遣,寸心成灰,万象皆无欣悦之色。”

“幸逢君子,温颜相接,惠语相慰,脱骖之谊,赠袍之仁,援我困厄,济我颠沛。生平未沐温煦之感,孤旅顿生归处之念。”

“俄而寒英漫舞,皓雪封疆,千峰失翠,万木凝霜,余独感琼楼玉宇,银装素裹,星河垂野,生机暗蕴。虽炉炭寥寥,寒侵肌骨,偶闻灰禽轻啭,亦觉春信可期。”

“天地毓灵,萃山川之秀,人心存情,凝金石之坚。金兰之契,历久弥敦,松筠之节,岁寒不凋,谨以翰墨,誓此同心……”

墨字铁画银钩,秀润挺拔,句句皆是旧日光景,谢琅泱读着读着,突然感觉倦意漫涌,不由伏案沉沉睡去。

他刚刚倒下,书房木门便悄无声息地豁开一道细缝,一双冰冷黑沉的眼睛正从暗处窥伺而来。

龚玉玟见他呼吸渐匀,真的睡熟了,才轻轻闩好门扉,转身对丫鬟道:“你随我去一趟温府。”

这些时日,温琢总是忙里偷闲,斟酌着给沈徵写回信。

虽然字迹越来越小,越挤越多,但字里行间依旧含蓄克制,文辞端雅。

只有不慎收到沈徵过分露骨,毫无廉耻的情话时,他才会恼羞成怒地提笔疾书——

“殿下不许再提朱缨、雪丘、翘筠凝露之事!”

除了心心念念之人远在津海,不得相见,温琢一切状若平常,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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