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在跟他打斗时留下的,而他不得不庆幸,季明希现在还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然房门刚打开的时候,他一定就知道自己是和谁打架了。
林昀川心里清楚,飞行器出事故这个事并不能骗过季明希,而他要的只是这件事跟克莱尔撇开干系!
可他不清楚的是,因为他的鲁莽,他为季明希所铸造的防护墙已经从内部打开了一个缺口。
在那次他说出季明希易感期一事,克莱尔便展开了深度调查,现在,调查已经有了眉目。
我作为季明希的og……
当季明希背着背包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几个小时的车程实在是有些累人,回到宿舍后,他他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睡一觉。
他实在是太过于疲惫,以至于沾枕头即睡,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圣托利亚另一端,一场与宁静校园截然相反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片以医生学者为主的老式社区,飞行器最终停在一栋外墙爬满青藤的独栋别墅前,飞行器的舱门打开,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青年面容俊美,金色的头发比此刻的夕阳还要炫目,正是克莱尔。
他今天的装扮与平时出现在公众视野时完全不同,剪裁得体但毫无装饰的黑色风衣,深灰色的长裤,一顶宽檐礼帽恰到好处地压低,遮住了那副墨镜,也遮住了眼角的淤青……
他今日完全是简装出行,只有信赖的护卫长岚风沉默地跟在身后,等他到了门前,连这位护卫长也不被允许上前,只能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
“请问柏长青医生在家吗?”克莱尔按下门铃,同时提高了声音喊道。
门铃声响起后,很快有人上前来开门,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家,正是克莱尔要找的柏长青医生,也是四年前季明希易感期发作,参与救治的主治医生。
柏长青是在alpha信息素紊乱以及易感期综合征研究领域方面的专家,他不仅是联邦多家顶尖医院特聘的荣誉教授,更是寰宇集团重金资助有关alpha信息素紊乱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四年前,他秘密接诊了一位易感期发作的alpha,当他认出那张脸时,他就知道,这件事必须要保密。
联邦婚姻法向来以苛刻著称,而对于在联邦任职的公职人员,更是严苛到变态的程度,在五年前,规定公职人员及其伴侣,在婚姻期间不能使用抑制剂,若是在定期体检查到了抑制剂的成份,则视为违背联邦宪法。
若是婚姻期间,其中一方在另一方发情期/易感期时没有给予足够的安抚,同样视为违背联邦宪法,这都是要被处分的。
很不巧的就是,他接诊的那位alpha,就是联邦某位高官的伴侣。因为事关联邦的某位权贵,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那么他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
他还记得刚见到那位患者时,对方已经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体温低得可怕,可他腺体处的皮肤却红肿灼热近乎溃烂。
alpha在易感期发作时,最基础的特征就是暴躁易怒易失控,会失去理智毁掉眼前看到的一切。可那位特殊的患者,选择对抗自己的本能,在易感期发作时,得不到自己oga信息素的安抚他,将自己置于冰冷的浴室,任水流冲刷身体,最后失温险些没了命。
那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孩子,在恐怕伤及家人时,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抵抗易感期的反应,而那位oga也太过狠心,听说那位alpha打了三个求助通讯都没人接通。
他当时还以为他们很快会离婚呢,但是很遗憾,他们是联邦基因库匹配绑定的婚姻,必须满五年才能离婚。
他想,至少他们会感情不和吧?可是那件事过去不久,他们又携手出现在公众面前,且姿态亲密。
此后数年,有关他们感情的报道不胜枚举,大多都跟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之类的词汇脱不开关系,甚至有一年他们还成了联邦的模范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