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开心了要哭,难过了也要哭。
我学不会。
……
任佑箐长得像任肖,性格大概也是像任肖的。
她和她的母亲在性格的相似之处几乎为零,在见她几面之后我竟恍惚觉得这个女孩是任肖投胎转世,尽管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大概是完美的继承了任城身上那种善于伪装的温润和隐秘如毒蛇一般的残忍。之所以是大概,是因为我看不出来,可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那种淡漠,大抵是从犀利的毒牙变成了伤人于无形,软绵绵又甜蜜的致幻罂粟。
许颜珍天真又一往无前,可事实证明,她是盲目的。
任肖呢?
任肖是一个你永远猜不透她的女子,她的遗书里留下的,令我瞠目结舌。那些冷血的文字几乎颠覆我对她过去的一切看法,像一把大锤把我砸晕,以至于现在回想起她过去种种通情达理和美好,会觉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啊,这样是不对的,可是谁又能止住这一层恐惧呢?因为你发现了你这个看似美好光鲜亮丽家庭其下的腐败,那些你身边笑着看向你的血亲,实际在经年来都长久的戴着面具,伪装着令人恐惧的内里,掩盖着令人发怵的真相。而正巧,上一个发现这个真相的人,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惨死在廉租房里。
你的姐姐,你的弟弟,你的挚友。
理所当然的,我见到任佑箐的第一面,我应该觉得恐惧,因为她是这场悲剧,这场凶杀的一片血迹,一个脚印,一个在暗处目睹了一切的无情的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