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好。”
卫宁蹙眉,盯着人看了半晌, 未曾应声, 随着侍卫进宫了。
此次进宫,因了薛熠醒来之后要南下,并且跟她爹说要她随同一起。她不知薛熠的病情到底如何, 只瞧着薛熠执念连天,这是非要葬送自己不可。
金銮殿里,卫宁方踏入进去,萧绮正好出来,他们两个对个正着。萧绮太阳穴青筋鼓起,不知是与朝臣吵架了,还是为了别的事。瞧见她,萧绮连忙拦住了她。
“卫小姐。你可是受圣上的传召进宫?他这个时候要南下前往离都,这不是胡闹吗!?我方才好说歹说,我瞧着宋诏对圣上太纵容了些。圣上大病才好,如何受得了这路上的颠簸,你可一定要劝劝他!”
“这我也是受了我爹的命令前来的,”卫宁说,“萧将军担心圣体,我自然会向圣上传达。至于其他的事情……若是圣上心意已决,我恐怕也爱莫能助。”
“萧将军注意身体才是,莫要被气坏了。”卫宁见着萧绮瞪大了一双眼,拍了拍萧绮的胳膊,与之擦肩而过进去了。
朝臣这才散去,折子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主位上薛熠瞧着窗外的雨势,宋诏在一旁沉默不语。只待她进门,薛熠才看向她,那病骨支离的躯体愈发单薄,似能被风雨吹散了。
卫宁:“见过圣上。圣上近来身体如何了?”
“好了许多,”薛熠神思从雨势收回,摊陈的折子侧目而过,眼珠两团墨似的瞧向她,辨不清其中的情绪。
“卫老可已经说明白了,你收拾好行李……出行的时日已经定下。”
卫宁一时间有些恍然,她瞧着远处的男人。上回一同出行,还是在十六岁的时候,他们三人一起前往守岁山前去寻找异兽。她瞧着视线里的男人正在逐渐地返老还童,变回少时那个病弱的少年。
“圣上若是走了,朝中怎么办?”她问道。
薛熠侧目道:“朝中有宋诏在。你我前去,将长佑带回来。朕近来总是做梦梦到他受伤了,如何也放心不下。终要前去看一眼……他近来也未曾给朕写信。朕没有他的消息,心已经随着他去了。”
她耳边落下雨滴从屋檐滴落的动静。那雨珠打湿薛熠的身体,令薛熠的面容变的模糊不清,成为了一团纷乱的墨团。那团墨色随着咳嗽声愈发的浓重,污浊了这一整座金銮殿。帝王心郁,宫殿也蒙上了一层灰雾。
不写信过来,自然是不愿意再联系。送完官银没有立即回来,自然是不想回来。何必再前去丢失自尊。何必再前去丢失情意。何必再前去承受心弱之痛。
从离宫的的那一刻起,缘分便已经断了。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不明白。
她出神良久,被薛熠的咳嗽声打断思绪。眼瞧着那些鲜血,实话如何也说不出来,侧过目光不去看人,回复道,“我知道了。我陪你一起过去。”
“宫中便劳烦……宋大人了。”
卫宁与宋诏对视,她瞧着宋诏的神色悬于梁柱之下。那晖同明月的面容同样蒙上一层阴影,不知是因为君主离去,还是预感到了一出悲剧,提前为此缄默。
何必执着于一个人,为何非那人不可。天下的男子女子又有何不可。圣上过于偏执,离宫便是抛弃了自己的魏宫,放弃了原先自己拥有的权势。若是连权势都没有了,对方又岂能高看一眼。
宋诏不言不语,只对卫宁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与萧将军一同前去。若在离都发现九皇子,卫小姐若是对其手下留情,便是舍去了圣上的安危。您慎做选择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