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全地来回于商场,但大家发现人类死的实在是太多了,剩下的物资仍旧过剩,根本不需要抢。”
说到这里他扭头望向顾瑞生,似笑非笑:“你猜我们剩下的物资还能撑多久?”
顾瑞生沉吟片刻,如果过剩到大家觉得不需要争抢的话……
“十几年?”
谢临川好像从顾瑞生的猜测中得到了某种自虐式的快乐:“在维持正常活动的情况下,我们现有的储备足够剩下的人撑上大约160年。”
“如果不考虑腐败问题的话,这个数字甚至可以延长到上千年。”
顾瑞生握紧了手上的巧克力。
此时正巧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谢临川右手搭在把手上,边推门边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道:“欢迎来到地球,我们这里有吃不完的食物,是完成度百分之一的乌托邦。”
办公室的面积不算小,靠门的那侧摆了一个沙发和一个茶几,两个面对面摆放的办公桌被安置在窗前,此时都坐了人,一个看上去和苏行止差不多大,一个看上去和谢临川差不多大。
谢临川再度躬身做出“请”的姿势,待顾瑞生进办公室之后便转身离开,缓缓关上了门。
其中稍微年长的那个听到声音后抬头示意:“稍等一下,我这就来。”
他飞快地在笔记上写了些什么,随后将笔记收好,换了一本新的,引导顾瑞生一起坐到沙发的位置,面对着面:“你好,我是程鹤,大家喜欢叫我程医生或者程老。我们可以慢慢聊,你想从哪里开始?”
如果说刚刚顾瑞生还因记不清地球上的科技树到底点成什么样,能不能通过验血或者x光片等科学手段证明他非人类的身份而犹豫的话,那么现在顾瑞生有八成的把握苏行止践踏了他的真诚。
他面无表情:“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程老笑了:“实际上所有沉眠纪元的遗民心理都不算健康,包括刚刚给你引路时想引起你注意的年轻人,也包括我自己。”
“不过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
说到这里他笔尖点了点空白的纸面:“实际上,最近几年我们接待过不止一位脑海中突然浮现奇怪记忆的人,我们猜测这些人在五年前受到了神秘能量的影响,严重的甚至会分不清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从理论层面上确实是有可能的,被外神污染了的人会精神失常,只是多出一段记忆已经是最轻的后果了。
但……
顾瑞生抿着唇,没忍住打断道:“我能分清。”
这戳到了顾瑞生的痛点,为了记清自己最初的模样,他耗费了相当的心神,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他坚定地重复道:“我能分清。”
程老敏锐地察觉到了顾瑞生态度突然认真,立刻道歉:“这里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并不是心理医生,定义你并不是我的工作。”
他试图缓和气氛:“实际上,我过去当医生的时候主攻的是心外科。”
“而我现在的工作,是从那些记忆中筛选出对人类有用的信息,并试着加以利用。”
程老在顾瑞生的注视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到第一页,摊在两人中间,指着那四段式尊名和下面的承诺:“比如这个,就是我们的一个小尝试。”
“我们推测信仰和认知会对那些存在有所影响,所以我们赞颂自己的同胞,隐秘敌人的情报。”
所以小册子上才没有什么关于坏东西的信息……
顾瑞生意识到,人类确实牺牲了很多,但他们得到的也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松了口气,同时程老的态度也让他更自然了些。
“我原本以为人类已经……”
顾瑞生试图组织语言。
穷途末路?祸到临头?前程惨淡?
……好像都不太对劲。
程老笑着收回小册子:“我们只是打了一场败仗,但我们还没有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