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待了五六年,她没怎么来过上海。窗外阴云密布,是上海的梅雨季又要到了吗?onica不了解。
之前集团生意好,对合规的重视程度不高,再说各个bu都有自己的合规,类似于门店销售人员吃回扣的事件,bu自己的合规就去调查就可以。她在总部层面,大多是听bu汇报、做判断,亲自出马的时候很少。
但她明白,这次是不一样的。她来之前,总部审计已经和她同步过deaayi、d-drk和其他几个小bu销售账目异常的情况。
onica和同事来到隔音亭,拨通nancy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nancy的语气里有一丝惊讶:“onica?”
她们有过工作交集,虽称不上熟悉,但也认识了很久。她先恭喜nancy的宝宝顺利出生,然后道出来意。
“……啊?瞎胡搞吧?”nancy显然是没有料到,洋泾浜都蹦出来,“这……照片能证明他们确实在……谈吗?”
不等她说话,nancy清了清嗓子,正经说:“不好意思啊onica,我就是比较震惊,我知道你照片不方便给我看的。现在你要问什么?”
onica问了在张总那里同样的问题。
nancy思忖片刻,回答:“作为ellis的上级,我对他们的私人关系不知情,在我休假前,我也没有感觉出任何迹象。”
“但关于他们两个人本身,”nancy继续道,“ellis是我两年前招进来的,当时他在律师圈因为一个案子名声不太好,很多公司不敢用他。我看中他的专业能力,这两年,他也确实成长得很快,帮公司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代行我职位这段时间,他压力很大,但做得比我想象中好。”
“至于aaron,我没直接和他共事过,但dayity的成功有目共睹。他很有想法,执行力也强,我很欣赏。在我看来,这是两个专业的人,你要说他们是否有互相偏袒以至于影响公司利益,我不觉得会有,而要论他们为公司的付出,我觉得他们不比任何人少。”
“当然,”作为法律职业者,nancy最后道,“如果他们确实存在恋爱关系,而没有进行利益冲突申报,那确实是触犯了员工守则,你有权给出你的决断。”
通话结束。
两个上司,两种评价。onica将这个差别记在心里,和同事去到法律合规部。
她先找了丁玲和sa。
这两位合规部的老员工,因为工作关系,和onica在之前有过接触,彼此不算陌生。
丁玲依旧温和、条理清晰:“onica,咱们也算认识,我就直说了。ellis代行职位这几个月,我看在眼里,合规这边很多新东西,他一开始不熟悉,但每天加班加点地做,后面也很快就上手了。在工作上,他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至于私人关系,我还真没察觉到过。我没见过ellis对kt的审批有什么特殊照顾,反倒是好几次,kt的方案被ellis驳回去改。不过我不负责这方面,你等会儿可以问问sa。”
这位爱哼二泉映月的上海爷叔sa不似平时那般悠哉,一进到会议室,就毫不客气地讲:“onica,侬搞什么啦?总部搞什么啦?阿拉小朋友蛮好的呀!搞得我现在汇报工作都找不到人,侬要我们deaayi停摆啊?”
后面他冷静一些,说:“唉呀!来查这个事,我晓得侬也是公事公办。但我讲句实在话啊,这两个小朋友,工作上都蛮认真的。”
“ellis刚来的时候,我确实觉得他太小,压不住场子。但几个月下来,好了呀!进步坐火箭一样的呀!”
“至于跟aaron有没有花头……我是没看出来。不过就算有,又怎么啦?只要工作上不拆烂污,私生活关公司什么事啦?那些照片,跑到人家家门口去拍,龌龊!下作!”
onica一向正经,也差点被他逗笑,最后问:“所以你认为,他们在工作上没有问题?”
“起码我眼皮子底下,没看到什么问题的。”sa回答,“kt那些审批,该卡的卡,该放的放,流程都清清楚楚。你也干合规,你懂的呀!”
“反正,ellis没因为对方是aaron就松口,aaron也没因为审批人是ellis就耍滑头。”
轮到dora。
年轻女孩显然有些紧张,“ellis一向公事公办,也帮过我很多。aaron总……我接触不多,但他们……应该就是正常同事吧?虽然他们办公室在隔壁,可是我没见过有什么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