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样子。
丁可非揣着名烟好酒,拎着下酒菜去工地跟人家唠嗑,小桌板一支,踢脚线一开,临时工棚里头几个大男人天南海北地胡侃。
这其实是靳怀风擅长的,用丁可非的话说,他就像是条变色龙,适应环境的能力极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炉火纯青。在上流社会端着香槟侃侃而谈时,是个十足的新贵公子哥,这会儿跟人家混工棚里,又跟当地的民工看不出来什么差别,连那张帅脸都因为靳怀风刻意的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而变得接地气了许多。
到是难为了丁可非,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城市里,还有点洁癖,平时连农家乐都不跟他们去玩,现在却肯坐在工地满是灰土的小马扎上。
他是怕靳怀风反悔,能想出来挖证据的招数,都用上了。
只可惜张重胜做事谨慎再谨慎,和包工头接触时也还套着一层皮,包工头只收钱干事,并不了解太多的信息。
唯一有用的,是有一回包工头吹牛皮,透出一个中间牵线人的名字。
这也算是挺大的收获,丁可非立即联系人去查对方。
靳怀风也抽出点空,接着去骚扰小少爷。
这几天小少爷的情绪起伏不定,有时候肯搭理他,大部分时候不肯,靳怀风猜他应该是还没想通。
也确实难为他,和自己亲哥搞对象,小少爷再混账,估计也很难接受。
其实在盘山道上飙车的那天,靳怀风就想过要跟赵虔坦白的,可他还没捞着机会,赵虔就跑路了。
这是件大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赵虔不肯跟他见面,更遑论跟他独处,给他说这些前因后果的机会。
想到这里,靳怀风也有一些头疼。
要是赵虔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亲哥,是赵竟成请来的演员,会怎么样?
大概会先高兴几秒钟,毕竟他喜欢的人跟他没血缘关系,很多堵在面前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不过估计紧接着就会炸毛,还是很严重的那种,之前要拉黑他,这回没准还会揍他一顿,他演戏骗了小少爷那么久,可能小少爷这辈子多出来的烦恼都源自于他。
估计要很难哄了,赵虔从来不讲究成年人那些周到体面的社会法则,惹着他了,小少爷发火的时候可是一点面子也不讲。
那估计很难哄了,靳怀风想,而且他拆了赵竟成的台还拐了人家儿子,到时候更是火上浇油。
但无论如何,他也认了。
赵虔肯选他,那别的后果,靳怀风就都认了。
忙到过完正月十五,靳怀风和丁可非已经准备回程了,张重胜才姗姗来迟的露了一次面。漏了面,也连现场都没有过去走一走,只大张旗鼓地请当地的负责人吃了一顿饭。
他永远不会对谁真的放心,既不愿意露面承担风险,又怕靳怀风和当地的负责人勾结在一块,沆瀣一气把他架空。
当天晚上靳怀风喝了不少酒,回到酒店终于忍不住给赵虔拨了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