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理想的情况出将腐坏的剪除让健康的替换上,但怎么确定替换上去的会是健康的,不会腐坏得更快、对树木伤害更大呢即便是健康的,又怎么确定他们确实适应成为大树的根系,可以正常给树木输送水和养分呢
而且,根系交错抱团,即便是真的园丁修剪,也很难确定剪除的就是劣质根系,而不会伤到正常根系和树木本身吧
园丁又真的是专业的吗会不会,他自以为会有效的治疗只是自我认知偏差和盲目自信,实际操作反而会草菅树命呢”
森鸥外语气柔和笑盈盈的反问实际锋利如刀,刀刀扎得千叶哲夫皮开肉绽刺痛入骨。
黑发医生依旧注视着柊烬,仿佛完全没有留意到身边青年的惨白面色和摇摇欲坠。
“林太郎林太郎快来看!阿烬哥哥他好厉害!”
小女孩兴奋极了,小鸟一样在柊烬身边蹦跶,高声急促的呼唤自己的家长。
“来了来了~”
森鸥外瞬间换上傻爸爸一般的笑容,一脸女儿需要我了的荡漾表情凑过去,抱娃娃一般抱着爱丽丝和柊烬贴贴。
看着柊烬快速灵巧且精准的手法,发自内心地感慨:“阿烬,还有什么是你学不会的吗”
“做人生导师。”
柊烬头也没抬回答。
森鸥外撑着下巴轻叹了口气:“真让人失望。”
不过他说的是千叶哲夫。
“会去主动思索这个沉重的问题,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还不如那些浑浑噩噩的家伙有用。”
至少老老实实做着工蚁,只会创造价值而不会去破坏巢xue。
森鸥外显然对千叶哲夫很反感,柊烬打了个结剪断毛线,将新编出来的太阳花小盆栽塞到森鸥外手里。
“我去见见他。”
千叶哲夫看起来受到的打击很大,比刚进门时候更加迷茫无措,森鸥外过去了他仍旧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他一开始看着是来找的自己,柊烬想着对方应该会对他有想说的话。
“……柊先生。”
千叶哲夫冲动打探柊烬的行程找过来,但要说明确想问的,其实并没有。
“我去看了您下设经营的横滨的孤儿院,那些孩子…拥有了更多的选择和出路。”
柊烬看着千叶哲夫的眼睛,即便被森鸥外过分直白近乎讥讽斥责的反问逼得狼狈,青年的眼睛在迷茫同时依旧填满了执着和不甘。
“你难过那些孩子生活得还不够好”
“不。”
千叶哲夫摇摇头。
“我知道那时对他们来说,您能给出的最好的。”
柊烬点点头:“那你是不甘,如果有了社会的支持,像他们那样的孩子本该能有很好的未来
你是完美主义者吗或者强迫症”
柊烬大概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内心充满痛苦和绝望。
“完美像天堂一样永远只能存在概念里,是方向性和指引性的东西。”人能走的只是让自己走在路上,一点点拉进和天堂的距离,即便这个距离永远不会清零。
“是,我也清楚这一点,但这个社会本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柊烬歪了歪头:“为什么你的主语会是这个社会呢”
千叶哲夫表情凝固祝,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错杂的思绪线团被人一剪刀剪到最中心的缠绕节点。
他忽然明白过来一直以来他的问题。
港口黑手党可以做得更好、政府可以做得更好、这个社会可以做得更好……
但他只能代表他自己,为什么不是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因为他做不到。
他痛苦的不是这个社会,不是官僚组织腐朽,是他自己的无能为力和软弱。
“庞大的野心和无法支撑其野心的能力,甚至连自己的软弱都不敢正视,我真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在意这样的渺小家伙。”回去路上森鸥外依旧极尽辛辣地批判千叶哲夫。
柊烬只觉得他像是得不到大人注意所以嫉妒受到关注的人的小孩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还怪可爱的
“你的老师专门嘱托你帮助这个人吗”
“当然不是。”
但他提出过的一些举措和想法确实引起了夏目漱石的注意,甚至在和森鸥外交谈时候提起到。
“……所以你老师只是欣赏他的想法,是你自己因为老师提到他就去查了人家,还来主动开导”
森鸥外:你这么一总结就不那么对味。
“就像我说哪个人某条策划做得不错,跟你说起,但不代表我就对这个人看重,只是为了和你多一个话题可聊。”
柊烬带点安抚地举例。
爱丽丝已经捂着嘴嗤嗤嘲笑了,因为知道自己笑太大声的话大概率要被禁麦。
森鸥外眨眨眼睛,不承认自己会做出吃醋的幼稚行为:“我只是关心则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