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清楚,待在那边,才是最好的。
爱是常觉得亏欠。
“……嗯。”
“十三岁,还是个可以哭鼻子的年纪,有什么事甩给大人就行,就像刚刚那样,不高兴就踩别人的脚,尽管发脾气。”
十三岁被森鸥外捡到,十四岁就成为前首领死亡证人的太宰治传授起虚无经验毫不脸红,哄骗小孩子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换做七岁便遭受太宰治毒打教育的梦野久作在这儿,估计眼角能抽到天上去。
感受到肩膀处围巾被轻轻蹭了蹭,太宰治嘿咻一下把她抱着站起身,目光轻轻划过她覆着眼罩的左眼。
相机与书的联系,本来这是他跟市松樱两人之间唯一的共同秘密。
不过现在这个秘密的知情者得多两个人了: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
算半养着市松樱长大的太宰治清楚,这个人偶头铁得跟平头哥有得一拼,决定下来的事,一百头驴都拉不回来。
一通王八拳连招下来,不仅能打死敌人,自己也能打成个重伤不遂的状态。
昨天趁着支开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三人勉强讨论出了两套方案。
但方案再齐全,也打不败市松樱的不配合。
想着又要加班了,太宰治负气地把可恶人偶的脑袋揉成爆炸头。
一旁的中原中也实在不太习惯这种温情时刻,于是假装专心致志看海面掠过的海鸥。
这海鸥可真海鸥,它嘴里叼着的薯条也真薯条啊——
“人偶是最新生命工程制造出的有生命的机器。”市松樱满脸得意:“没有人类能够战胜高科技人偶。”
太宰治:d
这孩子,怎么感觉中二病越来越严重了?
“嗨嗨。”太宰治无奈把她放下去,和中原中也一起挥手道别。
快艇开启,很快便驶离港口。
静静看完全程的费奥多尔缓缓叹了口气,语气幽幽:“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父女关系。”
那墙角就很难挖了。
市松樱根本不鸟他的话,只四处张望:“你带果果里了吗?”
他就知道……费奥多尔裹紧了大衣,好冷……身也冷心也冷——“带了,不过登岛后尼古莱就跑了。”
空间系的腿他可管不住。
不过,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费奥多尔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漂亮精致的面孔在海日的照耀下显出斯拉夫美人的雌雄莫辨,镀上的暖光更似教堂的圣光。
圣洁、悲悯。
他的音色清雅,语调柔婉如徐徐和风:“我为您可是放弃了不少关于横滨的布置,结果到头来您却只关心尼古莱,未免也太过于践踏我的真心了。”
美色惑人。
市松樱还没吃过这招,很是惊奇地“哦?”了一声,便哧溜一下窜了过去。
快艇上其他人都死鱼眼看她。
你也太容易上钩了吧喂!
市松樱:别管!美人计还没吃过,我定要尝尝咸淡!
费奥多尔自然地捧起她的手,本来只是想用此举更进一步去色诱,结果一握上就发现这人跟个小火炉似的,这么大的海风都吹不熄她身上一丝温暖。
正好他冷得要死,手都快结冰了。
热度从相握处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让人根本舍不得松开,于是费奥多尔一拉一扯下,便堂而皇之把人偶揣怀里了。
嘴上还不忘自己的挖墙脚大业:“这么多年未见,不仅是我,西格玛也很想您,死屋之鼠的大门永远向您的方向敞开。”
(天空赌场的西格玛:我不想!)
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道:“陀思先生不是说要详细讲这次委托吗?”
对上少年暗含警惕和杀意的目光,费奥多尔笑道:“是呢,感谢乙骨君的提醒。不用太过紧张,毕竟当下咒术届最强五条悟我暂时还得罪不起。”
市松樱表示赞同:“费佳的死之家里有三个白毛呢,五条老师也是白毛,费佳肯定超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