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完全黑了,廊下灯的光晕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朦胧。通往书房的回廊寂静无声,只有主仆二人轻缓的脚步声。
&esp;&esp;书房门扉紧闭。
&esp;&esp;走近时,里面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了出来。猜测容暨许是有事与人商议,许惠宁不欲窥听,转身欲走。可这时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了她的耳朵,她捕捉到熟悉的字眼:
&esp;&esp;“……李霄那边……连日来……动作倒是不小……”
&esp;&esp;姨父?
&esp;&esp;完整的句子是无法分辨的,只能拼凑出一些片段:
&esp;&esp;“树大根深,确实棘手,但他底下那些人……”
&esp;&esp;“……你所虑不无道理,尤其那个位置……”
&esp;&esp;“正是如此!他父子二人的心思……怕是不止于此……”
&esp;&esp;父子二人,谁?是说的姨父与李峥吗?
&esp;&esp;随后书房里的交谈声渐渐止了,许惠宁有些疑,但听得实在不完全,想要深究也无从下手。
&esp;&esp;锦书跟着许惠宁自然也听到了些内容,脸色微变,茫然地看向自家小姐。
&esp;&esp;正当此时,一位奉茶的丫鬟捧着红木托盘从左侧的回廊过了来,见到许惠宁,踱步到她面前福身行礼:“夫人。”
&esp;&esp;许是里边已经止了交谈的原因,这声夫人叫里面人听了去,随后门就从内间打开了。
&esp;&esp;是容暨,他自然地揽过许惠宁的手把她牵了进去。奉茶的丫鬟把茶盏放下后就退下了。
&esp;&esp;书房内,一男子从书案后站起身。明亮的烛光下,他着一身深青色直裰。男子身量高大,面容沉静,周身看起来很有力,气质却是儒雅的。
&esp;&esp;看见许惠宁进来,他唇角自然地牵起一个友好的微笑,此人正是朱正延。
&esp;&esp;容暨许惠宁二人成婚时,朱正延因在涿州办差,并未出席,因此许惠宁不认得他。
&esp;&esp;见他气度不凡,显然是侯府的贵客,许惠宁作为女主人自不能失礼。她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望向容暨,声音温柔:“这位是……?”
&esp;&esp;“你来得正好。”容暨牵着她,引了引,语气温煦,“这位是我自幼时起的好友,朱正延,现在神机营任职。”随即又对朱正延道:“这便是内子惠宁。”
&esp;&esp;朱正延含笑一揖,温声道:“朱某见过夫人。久闻许氏女温婉聪慧,端庄贤淑,今日得见,果然清姿秀逸,鉴明好福气。”
&esp;&esp;“朱大人谬赞,妾身不敢当。”许惠宁谦卑还礼,举止得宜。
&esp;&esp;今日之事既已言毕,夫妻二人又如胶似漆,朱正延不欲久留,朝二人道:“家中还有事,我这便走了。”
&esp;&esp;又朝容暨抬了抬下巴:“改日再聚。”
&esp;&esp;许惠宁却还要留人:“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
&esp;&esp;朱正延还没开口,容暨倒先替他回绝了:“夫人不必留他。”
&esp;&esp;“是。改日若赋闲,拄杖无时夜叩门!”朱正延笑道,“到时还请侯夫人备上好酒好菜。告辞。”
&esp;&esp;待朱正延走后,容暨把许惠宁拉到书桌前坐下,他刚刚就已察觉到她略微发白的脸色,“这么晚了,怎么忽然过来?脸色瞧着倒不大好?可是有何事?”
&esp;&esp;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让许惠宁心底泛起熨帖的暖意。
&esp;&esp;许惠宁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两颊,是有些冰凉,她摇摇头:“没什么要紧的。”
&esp;&esp;又接着道:“今日同婉云在外面逛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想来问问你,晚膳可用了不曾?”
&esp;&esp;“我先前已用过了。你还没用?对不起,我以为你要在外用过才回……”
&esp;&esp;许惠宁确实没用,可她这会儿全无胃口,便没对他讲实话:“我是在外边跟婉云用过了才回的。醉仙楼的招牌果然有点东西,你若喜欢,下次我们一起去可好?”
&esp;&esp;“好。”
&esp;&esp;许惠宁视线已经转到了他书案上的字画,她凑近了看,看到了他的落款,很是惊喜:“这些都是你作的?”
&esp;&esp;容暨不明白她何故如此惊讶,点点头:“是。”
&esp;&esp;许惠宁打趣道:“不曾想侯爷还写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