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醒来,摸摸眼角的湿润,却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哈欠。
手机明明灭灭,新消息把他吸引过去,弹出的一条又一条里有蔺耀的也有霍霆锋的。
没蔺渊的。
大佬的聊天界面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视频。
他嗖地一下退出来,过会儿长按并选择删除,却在抬手的那刻莫名其妙挪开手,收藏进相册深处还加了个密码。
摸摸自己发热的耳朵,沈乐缘想:治疗心理问题也是需要留存档案的……吧?
同手同脚地,他起身出门回医院。
路上蔺耀又发来条消息,说自己想照顾霍叔叔但霍叔叔说他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不需要有人照顾,所以等会儿咱们一起回学校吧。
前面那条是问他怎么还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再前面那条是问他在哪儿。
像是眼巴巴等妈妈回来的小朋友,妈妈不在眼前就发慌。
霍霆锋趁小年轻低头打字,凑过去偷看,勃然大怒:“你喊谁叔叔呢?!”
他哪有这么老?
蔺耀皮笑肉不笑:“您跟我爸爸是一辈的,我这是尊重您。”
霍霆锋从小带弟弟们玩,闻言很手痒,想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但抬起手来想了想,他乐了:“对对对,我跟你爸一辈,也跟你老师一辈分。”
蔺耀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难听的话到嘴边又忍住,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嗯,你最爱做叔叔了,谁能有你爱做?”
“当初某人怎么说的来着——叔叔喜欢年~轻~可~爱~的~”
霍霆锋眼前一黑。
他自己都忘了还说过这种话,但久违的记忆随声音上线,尴尬感几乎要把他的呼吸堵住。
如果上天能给他个重来的机会,他愿意切了自己。
切哪儿都行。
当时霍霆锋钓小鹿,用的是“你老师要跟我开房”这个饵,暧昧的话其实不多,但仅有的几句愣是被蔺耀玩出了花,语调那叫个一波三折。
“小鹿喜欢什么,叔叔买~给~你~”
“你爸跟我是朋友,改天我去你~家~坐~坐~”
“你老师太年轻~谈恋爱还是年纪大点的好,会~疼~人~”
妈的我怎么那么恶心?
霍霆锋越听越气,狠狠瞪着蔺耀,却没让他闭嘴。
一来他看出蔺耀在故意惹怒他,不想留下把柄,二来脸这种东西丢着丢着也就习惯了,他连鸡都不想要了,还在乎这个?
甚至他有点庆幸:好歹他心上人没看到。
应该没看到……吧?
当初沈乐缘是拎着小鹿去医院道歉了的,要是看过那段视频,绝对不会是那个态度。
想到视频,想到道歉,他就想起病房里的升降机。
然后整个人都麻了。
不能回想,不敢回想,尴尬到这种程度需要用一生脱敏,临死前的走马灯它都得占最亮的一帧。
蔺耀念叨一会儿,自觉没趣儿地闭嘴。
霍霆锋给自己找事做,比如跟蔺耀吵几句,于是冷笑:“不说了?”
蔺耀扫一眼他通红的耳朵,也冷笑:“怕你爽到。”
他眼睛里写着仨字——死变态!
仿佛经历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霍霆锋彻底蔫了。
嘲讽完,蔺耀阴郁地搬高脚凳去床边,一边等老师回来一边心想:我他妈也是变态。
做了一夜吃奶的梦也就算了,怎么还有父子夹心?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本来搞出来一章了,但码完回头看发现感情戏歪好彻底,遂推翻重来。
重来之后码好爽啊这章!
爱哭鬼
“怎么了这是?”
沈乐缘推门进去, 看到病房里两个人各占一角,连起来就是本房间的最长对角线。
霍霆锋哪敢说实话,岔开话题问心上人手上提的是什么。
沈乐缘一听就知道他在某场小交锋里落败了, 还败得很不光彩, 但他不问, 把装着水果的袋子放桌上,说:“你不能吃。”
霍家干的是要命的活,风里来雨里去, 主动或被动地用过不少药,乱七八糟地有了抗药性,开药都不好开,如今刚刚被注射过不明液体,医生再三嘱咐按他的药方吃饭。
这几天, 霍霆锋一日三餐都是吃药膳。
他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又大又圆熟透了的橘子、橙子上移开,正想说那我留着等病好了再吃,就见蔺耀欢呼一声凑过来,仿佛那是特意给他买的。
霍霆锋皱了皱眉,不乐意却也没跟他抢,怕心上人嫌他幼稚。
他给蔺耀记上一笔,专心观察沈乐缘。
这人昨晚是去见蔺渊, 直接住在了外面, 虽说没一起回蔺家别墅, 但谁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
沈乐缘任由男人打量, 没像以前那样烦躁或者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