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耀关下,剑气纵横,魂气渐衰。
终于,怪物再断的残肢,恢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城头乾军,顿时呐喊震天。
与此同时,龙耀关外的蛮族王帐内,汗王姚期静坐上首,冷冷盯着阵盘投影,缓声开口:“祖王前辈,你这压箱底的凶兽,好像头一回上,就被人破解了。”
蛮王脸色铁青:“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两个小鬼!”
他方欲起身,却被灰袍偃师抬手拦下。
姚期微眯着眼,冷冷打量那灰袍偃师。灰袍虽然未改,面貌却与前几日不同。
姚期心底暗沉,果然,不是真身。
灰袍偃师淡声开口:“我确认过了,任玄是武者,根本不会阵术。所谓的克制阵法,不过是乾人子虚乌有。”
他目光微沉,缓缓移向战场的方向:“这龙耀关前的两人,身上的禁术名为‘炽命封天’,搏命,可跨越境界。他二人合力,舍命与你一博,配合乾军战阵,胜负未可知。”
蛮王姚厉闻言,瞳孔猛缩,浑身血液都冷了几分。
那旧时阴魂不散的名字,仿佛一道阴影,挥之不去,重重压上姚厉胸口。
难以言说的恶意与惊悸,自心底翻涌而起——妈的,方卫安。
灰袍偃师看穿了他的失态,却并未点破。他语调平淡却不容置疑:“用兵之道,避实击虚。姚厉,你的凶兽,可改易武禁,这就够了。”
他目光森然,吐字如铁:“去做你擅长的事。”
···
方存领着任玄,径直去了南王府。
原本,护送完肖景渊入京,方行非是打算,带着自家师兄,回银枢城去的。
但奈何——确实还是人家南府的方家更有钱有势。
方大郡主一句话,便能直接调来千里之外的珍稀药材。
为了白霄和铸壹,不必天天为着萧无咎那点药,着急上火,方行非毅然决然的带着自家师兄,在方辞这里‘自力更生’。
当然,凡事有得必有失。南府不是开善堂的,方辞更不会做亏本买卖。
任玄踏入院门,远远便听到方行非气急败坏的声线,自屋中传来:“师兄,你少听方辞胡言!根本就没有的事!”
方行非急的直在屋里转了几圈,简直没有脾气:“我们银枢和南疆,他们方家和你们萧家,压根就没有什么联姻的习俗!她骗你的!”
太多的记忆缺失,萧无咎神色间透着几分茫然。他迟疑片刻:“可她说……当年的方灵洛和萧子章……就是先例。”
方行非登时瞪大了眼,瞬间炸毛,他几乎要气疯,急得直拍桌子:“你听她胡说!那哪是什么联姻,那不过就是方灵洛的任务罢了!”
萧无咎微愣,似懂非懂地低声应了一句:“郡主……她一直这样吗?”
方行非立刻点头,神色郑重:“对你,她一向如此。”
萧无咎似是潜意识的察觉到了危险,犹豫开口:“那……我们要回银枢吗?”
方行非对这反应十分满意,语气缓了几分:“这倒不必。她的性子一贯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别去理她就好。”
萧无咎低低的又哦了一声。
说话间,院外脚步声渐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方存立于门槛,直截了当地开口:“二爷,可有空闲一叙?”
不速之客,突如其来,萧无咎已下意识按上了剑柄,
方行非神色微变,却也未多言,他只是抬手安抚了下萧无咎身上的戒备,旋即转身随二人出了房间。
廊下空旷,气氛沉凝。
方存转身站定,目光淡淡落在方行非那执剑之手、按着剑柄的动作上。
纵然眼前之人,随时可能取他性命,方存也不以为意,只淡声开口:“二爷,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帮我杀一个人,我任你杀。”
方行非站直了身子,他不问名姓,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成交。”
方存抬眸,眼神锋锐,直视方行非:“二爷,我与任将军有一推论,不知您是否愿听?”
方行非未作言语,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方存缓缓启声,字字沉稳:“萧无咎之功法属木,方兄之功法属火,这并非巧合。”
他目光微凝,继续道:“那日南王府上,二爷‘恰巧’能解那操梦之术,亦非巧合。”
方存语气微沉,直指核心:“银枢方家,是方卫安的后裔。而且,正是为对抗溯生之术而设的支脉,对吗?”
方行非不置可否,语气淡然,仿佛谈及寻常旧事:“方家祖训,顾看银枢萧氏。那些专门克制肖家的功法,已传承不知多少代。”
他语气轻飘飘的开口:“每隔几代,只要萧家出了一个天赋卓绝的,便会从我方家挑选一个同样资质的人。熟其术,习其法,专以其身所学,充当介错之人。”
话锋一转,他唇角勾起讥笑:“当然,也总有意外。比如当年的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