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老爷救救碧桃!”我磕了个头,扬声喊道。
碧桃不是什么好人。
他大字不识一个,是全然的庸俗之辈。
“求老爷救救碧桃!”我吃不准力道,头磕在门口的石板上,发出闷响,让人头脑犯晕。
他斤斤计较,爱占便宜,又贪财市侩,说话从不给人留半分余地。
“求老爷救救碧桃!”我哀求道。
他脑子不清,自轻自贱,错认良人,是个愚蠢至极的人。
可我不能没有碧桃。
“求求老爷……”我泣不成声,“求求老爷……救救碧桃吧。”
泪不知道何时落下,与雨一起,滴落在了青石板上,消失在了森冷的世界里,像是下贱人的命,丢了就丢了,无人在意,无人关心。
可面前的大门紧闭。
纹丝不动。
我恍惚中,好像看见了年轻时的碧桃。
他正蹙眉给我擦拭身上的汗,见我醒来,叹道:“你命硬,烧了三四天了。这么大块儿的纹身在你身上,能活下来真是万幸。茅成文是真不做人……”
我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哥……”
碧桃哄我:“真是个孩子,已经不痛了啊,不哭不哭。”
“嗯。”我哭道,“我不哭了,我不痛了。”
“那就醒来。”他看着我微笑,像是诀别,他说,“醒醒,大太太,要来不及了。”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